“哟,新人来头不小啊,”爱梅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嘲讽,“能让狱警特意跑过来敲警钟,好处没少塞吧?”
紫悦无心起争执。她进来是为了追查线索,不是来跟囚徒争高低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她压下情绪,伸出手,语气平和:“你好,我叫紫悦。以后同住一间,多关照。”
爱梅挑了挑眉,也抬起手,却不是握手——她手腕一翻,径直拨开了紫悦的手。
“我叫爱梅。”她扯了扯嘴角,眼神冷了些,“但我最讨厌别人拿规矩压我。”
紫悦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没接话。
辩解毫无意义,反倒容易激化矛盾。她收回手,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上下铺铁床:上铺堆着几件衣物杂物,看着像是临时堆放的,她便默认下铺是空位,俯身打算整理自己的东西。
可指尖刚碰到床沿,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爱梅抬手狠狠一推,力道蛮横:“下铺是我的地方!你也配碰?”
紫悦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肩胛骨磕得生疼。
此刻监舍里没有狱警,走廊也没人巡查,爱梅叉着腰,还在喋喋不休地呵斥,摆明了是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紫悦眼神骤然一沉。
她早摸透了这类人的性子——监狱里从来都是欺软怕硬。今天退一步,明天就会被蹬鼻子上脸,用不了多久,“软柿子”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女监。到时候处处被刁难、被找茬,别说查线索,连正常行动都会被缠得寸步难行。
与其日后被动,不如现在一次立住规矩。
念头闪过的瞬间,紫悦脚下发力,身形骤然欺近,右拳攥紧,带着干脆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了爱梅的面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
爱梅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了床板上,瞬间没了声响。
紫悦重心压低,浑身肌肉绷紧,已经做好了对方反扑、近身缠斗的准备。
可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爱梅捂着鼻子坐起身,龇牙咧嘴了两下,没骂街,也没放狠话。她抬眼看向紫悦,语气居然放软了,带着点直白的服软:
“对不住,刚才是我激动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一时没忍住。”
说着她探身,麻利地把上铺堆着的杂物全扒拉下来,一股脑塞到了下铺的床底下。
“之前上铺一直空着,我就随手堆了点东西,让你误会是空床位了,算我的问题。”她拍了拍手,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上铺,“那位置归你了,刚才的事,扯平。”
紫悦看着她动作利落的样子,心里了然。
这就是监狱的生存法则——拳头硬,才有说话的份。
刚才那一拳,已经足够让对方明白,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刚刚紫悦暗自收敛力道,方才那一拳仅仅用来威慑,真要是把爱梅打成重伤,后续管教介入调查,自己潜入取证的计划一定会处处受限,平添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暮光星灵的嗓音阴冷地回荡在紫悦的精神世界里,唯有她一人能够听见:“放风的时候我找机会处理掉她,现场痕迹我会清理干净,绝对不会牵连到你。”
紫悦在心底冷静回绝:“算了,不必这般极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语里满是嘲弄与恨铁不成钢,暮光星灵满心不赞同:“你这份心软迟早让你吃苦头。这人嘴上道歉服软,心底的恶意半点未曾消散。我分明感知到她身上有两层独立的生命气息,一层归于爱梅本人,另一道气息同样属于人形生命。”
紫悦内心疑惑反问:爱梅本身就是人类囚犯,怎么会多出一道人形生命气息?
暮光星灵语气笃定地否认:“不一样,那第二条生命蛰伏在她身上,但是我的错觉吗?感觉有点太小了,是什么人形的虫子吗?人类世界有那么奇怪的东西吗?”
二人精神对话还未结束,长廊上方的广播轰然响起平直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全体囚犯有序列队前往食堂就餐,禁止喧哗、打架斗殴,违规者将被关进禁闭室反省。”
一道道牢房门电控解锁,金属锁扣接连咔嚓作响。紫悦不再停留纠结爱梅身上的疑点,推门走出牢房,准备用餐补充体力。
暮光星灵再度于识海低语,带着一丝遗憾与缺憾:“尽量多进食,食物里的养分可以转化成我的魔力储备。
人类世界魔力浓度实在太过贫瘠。我还记得当初余晖烁烁掀起时空动荡,四散奔涌的黑暗能量任由我吞噬,那是我来到这片世界头一回魔力吃到充盈饱满。”
紫悦脚步轻快,抢先抵达食堂窗口,凭借动身早排在队伍第一位。她伸出餐盘,衣袖微微垂下遮掩视线,暮光星灵凝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