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蠕虫(17)
么多小马,不会感到心痛吗?”

    红星闪闪闻言,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纯粹的漠然:“我心不心痛,你管不着。哪怕把我的心撕下来,我也不会痛。”

    在她的认知里,“心痛”本就是多余的情绪,感染后的她只懂生存与掠夺,以及完成自己的野心,那些被她伤害的生命,不过是她前行路上的“养料”,何来“痛”可言?

    “是吗?”烈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哪怕杀害了那么多生命,你依旧能平静地说出这种话吗?那这样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星闪闪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消散——残破的小马谷、对峙的烈焰、呼啸的风声,全都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不见。无边的黑暗包裹住她,那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连她自己的身体都仿佛要融入其中。

    紧接着,一种陌生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那是种带着颤栗的慌,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她的神经,是她被感染后从未有过的感觉,陌生到让她下意识地想避开,却又无处可逃。

    没等她弄明白这情绪是什么,黑暗突然褪去。眼前不再是小马谷的断壁残垣,而是一片死寂的空地,空地上堆满了小马的尸体——有的身躯残破,露出森白的骨茬;有的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凝固的血迹在他们的皮毛上结成深色的痂,散发出淡淡的腐朽味。

    而这些小马,正缓缓从地上爬起,成群结队地朝着红星闪闪围过来,他们的步伐僵硬,像提线木偶般,眼神空洞,却带着穿透人心的怨念,那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冰冷的刀子,刮得她皮肤发麻。

    “是你……是你把我变成了感染者,让我亲手伤害了我的家人……”一只白色的小马拖着残破的腿,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朝红星闪闪伸出蹄子,蹄尖还沾着干涸的血。

    “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找些食物,你为什么要咬我?为什么要吃掉我的翅膀?”另一只棕色的小马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她胸前的皮毛,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控诉。

    “你毁了我们的家,杀了我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像无数根线缠绕住红星闪闪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那些声音里有哭嚎,有怒骂,有哀求,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从未有过情绪波动的心上。

    红星闪闪认得他们每一张脸——那只白色小马,是她离开坎特洛克之后第1个咬的目标,当时她只是觉得对方的魔力很纯粹,肉质看起来不错所以自己吃掉了她的半个身体;

    那只棕色小马,是她为了补充力量吃掉的“食粮”,她还记得对方翅膀的口感,却从未想过那背后有一个等待母亲回家的孩子;还有更多的,是她随手转化、随手丢弃的感染者,她甚至记不清他们的名字,

    只记得他们的魔力强弱……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感染、吞噬、杀戮,不过是她生存的方式,就像野兽捕食般自然,可此刻,看着他们残破的身躯,听着他们带着血泪的控诉,那股陌生的情绪突然清晰起来——是恐惧。

    她想后退,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地面像有吸力般,将她的脚踝紧紧困住;她想嘶吼,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徒劳地张着嘴,感受着窒息感与恐惧感交织蔓延;她甚至想启动瞬移魔法逃离,可体内的魔力却像被冻结般,纹丝不动,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些小马越靠越近,他们的气息冰冷,带着死亡的寒意,缠绕在她的周身,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她不知道该躲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躲。

    这是红星闪闪从未有过的感觉。作为感染者,她习惯了冷漠,习惯了掠夺,习惯了看着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从未有过“怕”的概念。可现在,这种感觉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看着那些小马的脸,看着他们眼中的怨恨与痛苦,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可她又不知道错在哪里,只觉得胸口的无形锁链越收越紧,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混乱。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满是亡灵的空地上,周围是控诉她的“受害者”,身后是无边的黑暗,身前是无法挣脱的恐惧,第一次尝到了“无措”的滋味——原来,没有情绪的生物,一旦有了情绪,会这么狼狈,这么脆弱。

    周遭亡灵小马的残影骤然消散,被感染的塞拉斯蒂尔与音韵公主旋即显形。她们静立着,塞拉斯蒂尔曾为红星闪闪拂过鬃毛的蹄子沾着暗污,昔日温柔的眼眸只剩沉沉失望;音韵公主耷拉着残破的翅膀,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痛心——,未发一言,却用沉默的凝望,击碎了她意识里最后的壁垒。

    现实中,被金色绳索捆缚的红星闪闪在地上剧烈翻滚,指甲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血肉,鲜血顺着绳索蜿蜒滴落,在地面晕开暗红的痕。暮光星灵急忙扑上前,死死按住她的四肢,可红星闪闪已开始七窍流血,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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