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仅能抽取情绪,加速现实中的死亡,还能用情绪重现傀儡死亡的过程,将活人直接扭曲改造成它规则体系下的一个零件。
赵强的下场,就是最血淋淋的警告。
杨惠转头看着洛斯特,惊恐万分:“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之前说过的污染区用情绪幻化的傀儡。”
洛斯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根焦黑的保险丝旁,“他在还债。”
张教授:“还什么债?”
洛斯特看了一眼路小冉,继续解释道:“这地方的规矩很清楚,债必须还。还不起那就把你这个人变成有用的工具来抵债。刚才那一下又快又狠,说明规则在这里是绝对的。而且……”他微微抬头,似乎在感受什么,“我感觉这地方吸食情绪的本事,好像……有点太强了,不太像次生级污染区。。”
这一次,所有人听懂了这番话所蕴含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含义。
赵强因为暴力执法,不尊重民众欠了鑫鑫旧货市场的债,所以污染区直接把他变成了一个一次性的保险丝来还债。
用他的命,他的身体,作为消耗品,去承担这个污染区下一次电路故障的风险。
这哪里是什么旧货市场?这分明是一个拥有绝对规则,掌控生死,能将活人随意改造成工具的诡异地狱。
“呃……呃……”李国富那边传来更加痛苦的,如同窒息般的抽气声。
路小冉猛地回过神,借着远处角落里一盏灯泡发出的微弱摇曳的昏黄光线,他看到李国富那只被黑油吞噬的手臂,油污已经蔓延到了手肘。
黑油覆盖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仿佛血肉正在坏死。
老人脸上的绝望更深了,眼神涣散,仿佛随时会油尽灯枯晕死过去。
王莹的啜泣声也更大了,她死死抱着布偶熊,身体抖个不停,看向那根焦黑保险丝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
路小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无法跳动。
众人的情绪被接二连三出现的时间打击到了谷底,这个污染区比她们想象的要更危险更诡异。
路小冉喃喃自语道:“这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停在这里了吗。”
这番话让其他人醍醐灌顶,对啊,她们才刚刚开始,探索的区域连三分之一都没有,难道就停在这里了吗?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允许。
眼前的街道狭窄,悠长,一直向远方未知的区域中延伸,哪里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一眼看不到尽头。
街道两侧歪歪斜斜,蒙着厚厚灰尘和蛛网的老式煤气路灯。
还有各种售卖旧家具的店铺和摊位。
有的店铺门面就直接大喇喇敞开着,黑洞洞的门口如同不知名怪兽的深渊巨口,里面堆叠着看不清轮廓的巨大黑影。
有的则用褪色的帆布或破烂的塑料布勉强支起一个棚子,桌子上随意摆放着一些手工制作的小玩意儿。如同被丢弃的垃圾,又像等待出售的商品,沉默地占据着街道两侧的空间。
这里的一切都像被时光遗忘,就像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上世纪市场博物馆。
空气异常安静。是一种让人近乎绝望沉寂。
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还有心跳声,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这种过分的安静,比之前的噪音更让人心头发毛,仿佛整条街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
他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这样耗时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察觉到这一点,众人深呼吸一口气重整旗鼓打算出发。
李国富那只被油污吞噬的手臂一只传来密密麻麻的,像针扎一样的尖锐感。他捂着手,喘息微弱而艰难,浑浊的眼睛半闭着,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体内那不断蔓延的疼痛。
他深呼吸一口气,摇摇晃晃刚站起来,结果下一秒哐当一声跌倒在地,他惊恐的看着自己被污染的手臂,“手好重,好重,我站不起来了,救救我……”
听到这句话,几人均都面色凝重,紧锁眉头,杨惠毫不客气的质问道:“什么情况,你无法行动了?”那冰冷的语气,让李国富毫不怀疑,若是他现在敢点一下头,这个女人绝对会把他一个人舍弃在这里,到时候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不要,他不要!
李国富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焦急喊道:“不,别丢下我,我可以,我可以,别把我丢在这里……”
年过半百的老人毫无章法的想要靠自己重新站起来,身体上的疼痛倒是其次,那手臂重逾千斤,根本无法让身体保持平衡。
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又一次次重新摔倒在地上。
那佝偻的身影和路小冉心中某个身影重叠,他下意识向前一步,想要伸手,洛斯特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