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老四了,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了也不自在啊!”
赵三娘当然认可这一点,却见她横眉道:“大哥你也别太抬举他,这小子再能干再如何,不还是你的外甥么!”
“哈哈————倒也是这个理儿,当年我可不只为他把过屎尿,他三岁时拉稀妹夫不在家,还是我半夜背他去找的大夫————”
兄妹二人回忆起过往之事,按理说此刻郑诚也应该在,只不过他喝醉了也在歇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小半个时辰过去,郑家宅院一片安宁。
可随着郑梁急匆匆赶回,这份安宁便被打破了。
“娘不好了,舅舅他————他们被————被劫走了!”
郑梁出现在赵三娘面前,给他带来了这番噩耗。
“劫走了?谁劫走的?”赵三娘大惊。
郑梁答道:“不知道,往西北山里逃去了!”
“山匪?”赵三娘越发惊讶,语气中还有担忧。
如今世道虽有些乱,但在这京畿重地,也还没到盗匪横行的地步,出现这种绑人的事极少。
“快————快去叫你爹,叫你大哥!”
言罢,赵三娘自己冲出去了,这是他唯一能指望的人。
几息之后,郑阳揉着眼睛出现在中堂,看起来还没睡醒的样子,郑诚的状态跟他差不多。
听完赵三娘讲述,郑阳便问郑梁:“是你亲眼瞧见的?”
“是————我送他们到了垭口,看他们乘车离去,他们才走过弯就遇着了山匪。
“山匪是从东侧山里下来的,把他们连人带车都给劫了。”
“山匪有多少人?”
“这————怕是有七八个人,我记不清楚了。”
七八个人,问题倒不是很大,郑阳心里评估着。
拿起桌上武器,郑阳说道:“我去看看!”
虽然对赵国基完全无感,可看到亲娘担忧的神色,郑阳便知救肯定是要救。
当然还有一个点,他得弄清这些人的底细,尽量为家人排除隐患。
否则今天被劫的是赵国基,过两天就可能是天全村,所以他必须去走一趟。
“郑梁,你带路。”
“恩!”
这时郑诚开口道:“我陪你们去!”
说话之间,他已跟跄着起身,从墙上取下了挂着的刀。
可见他实在喝得太多,眼下脚步虚浮别说干架,能走稳路都很不容易了。
“爹,您歇着吧,几个蟊贼而已,我去看看便是。”
郑阳有底气这样说,随后他跟赵三娘嘱咐了一番,然后便要带着郑梁离开。
“老三,把我的刀拿着。”
郑梁接过了刀,神色间显得跃跃欲试,可见郑诚想让小几子安心种地,是多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眼见这兄弟要出门,赵三娘安顿好丈夫,遂迅速上前道:“老大,老三,你们要小心,千万别逞强。”
“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报官,千万别犯险。”
“娘,我知道!”
“照顾好老三,他武艺稀松,别让他冒险。”
郑阳答道:“我不会让他动手。”
郑梁武艺太差,对郑阳来说是累赘,让他带带路也就够了。
随后这兄弟二人出动,一起骑了马就往贼人方向去了,二十分钟后他们找到了马车。
马车已被掀翻,东西也被搜刮一空,拉车的马儿也被带走了。
然因前两天下过雨,马蹄印相对来说清淅,反倒留下了找人的线索。
二人把马拴好,郑阳便让郑梁原地等待,追踪这种活几他一个人就行。
郑梁当然不愿意,最终郑阳教训了他两句,然后这小子才安分下来。
随后郑阳便循着马蹄,步行一路追踪过去。
山里的路不好走,骑马就更不好走,所以郑阳选择徒步追踪,如此还可不闹出动静。
按照他的估算,从这些人进山到现在,差不多已过去一个小时,已足够这些人走出很远。
所以,找到人的希望很缈茫,能把尸体带回去便算运气好了。
好在这两天下雨,地上马蹄印和人的脚印都很清淅,让他的追踪不存在什么难度。
当然这也得庆幸于这是山里,平日里没多少人会进来,否则脚印太多也没法追踪。
一连往前追了六七里,终于郑阳发现了动静,然后他越发小心靠了过去。
进山六七里,这里算得上是人迹罕至,只有猎户才会进这么深,毕竟这山里虎豹豺狼都有。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