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那四处房间都有人问话,而郑阳是进来的第五个,所以被引到了百户这里。
提讯已进行一个多时辰,差不多已经问了三四十人,这个时候郑阳专门被请进去,便让他心里有些忐忑了。
示意郑阳其实起身就坐,这百户方问道:“郑阳,听说你是一等高手?”
“是!”郑阳答道,这不是秘密,所以没必要隐瞒。
“昨晚上的事,梅志学说是他发现贼人,然后招呼了你协助斩杀,真是如此?”
显然梅志学已被提讯,此刻就需要郑阳最后考虑,要不要和梅志学一起说假话了。
“是,但我也发现了端倪,出去查看恰好碰上了!”
这话半真半假,昨晚他俩商议时便已说定。
听在这百户耳中,却让他觉得这俩人是争功,如此倒也挺符合人性。
“把昨晚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一遍。”
“是!”
这些郑阳都已想好,于是便按打好的腹稿,一五一十跟这百户讲了出来。
大概五分钟后,郑阳说完了情况,旁边一名校尉则记录完毕。
“接下来的话不记。”这百户吩咐道。
“是!”
随后这百户看向郑阳,说道:“昨晚九名刺客,要么被你锤杀,要么被你砍死,为何唯独梅志学到了,才抓到一个活口?”
这百户虽面色平静,话里意思却冷得彻骨。
这其实是在质问郑阳,为什么不留下活口来,是不是在故意灭口。
虽然郑阳对功劳不在意,可当听到这样的质问,还是让他觉得心中刺痛。
作为功臣却被怀疑,这样的待遇岂能不让他心寒。
“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怪我把人打死了?”
事实上,郑阳的回答对这百户来说不重要,他在问完后就在观察郑阳表情,这才是他要甄别的回答。
而从郑阳神色变化来看,他已基本排除了对他的怀疑。
“大人你知不知道,昨晚情况有多凶险?卑职的任务是救殿下,而不是优先给您办案留活口。”
说这话时,郑阳语气带有怒意,他确实忍不了这口气。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忍,表现得意气用事些更好,毕竟他的武艺已经极高了。
当面的百户并未生气,而是起身走到郑阳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我没这个意思,你不要多心,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好生养伤便是。”
“卑职告退!”郑阳也不多言,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而另一头的承运殿,周泰云终于见到了绍王。
之所以是在承运殿,是因为银安殿死了人,绍王朱惟绍眼下惊魂未定,所以暂时住在了承运殿口关于事情大致情况,周泰云已有了掌握,这厮表面是来问安,实际上却是来邀功的。
“得见殿下无碍,臣的心总算落地,可见此前臣额外安排侍卫,还是有那么些用处。”
这一点朱惟绍知道,此刻亦对周泰云很感激,暗道此人确实想得周到,昨晚全靠他的部下才保得性命。
“那个是小旗官吧?着实练得一身好武艺,得好生嘉奖才行。”
周泰云答道:“臣明白,已在着眼考虑,殿下不必担心,臣定不会让功臣白效力。”
“给他升两级,先做个百户吧!”
突然想到什么,这朱惟绍又说道:“我看干脆,就让他做王府侍卫统领,如此我就可以安心了。”
朱惟绍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只不过他说的话极有分量,所以是真的可以实现的。
然而朱惟绍的想法,周泰云心里却不赞同。
原因很简单,郑阳是个很得力的部下,周泰云不愿随便让出去,哪怕对郑阳是更好的去处。
这种心思很正常,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周泰云巴结朱惟绍是想谋好处,而不是把内核利益让出去。
除非朱惟绍给出更好的条件,比如为郑阳许诺他做镇抚使,显然这不现实周泰云也不敢提。
所以,此刻他回话,就要委婉一些。
“殿下,对其厚赏自是应当,但将郑阳调到王府,臣却以为不太妥当。”
看向周泰云,朱惟照问道:“有何不妥?”
这个时候,承运殿角落侍女之中,宝钗竖起了耳朵,她也想听听不妥的原因。
宝钗作为外院女官,正常接触不到朱惟绍,皆因这位此刻在承运殿,她方才可以随侍左右。
只不过,绍王近身伺候的人,皆是银安殿当值之人,所以宝钗也只能远远站着。
周泰云遂答道:“殿下,昨晚贼人之所以能逞凶,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