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才十岁,去读书只怕————受不得那个苦。”
赵姨娘确实溺爱贾环,也确实缺那么些见识,毕竟正常的书香门第,五六岁就启蒙读书了。
没等探春劝解,赵姨娘就接着说道:“你也知道,你那大哥贾珠,不就是劳累而死。”
贾珠确实是累死,此事是王夫人最大痛,便成了府上最大的禁忌。
“姨娘,这话你可别乱说!”
这话又让赵姨娘不高兴了,随即她起身走到一旁,背对探春说道:“怎么,那才是你亲兄弟,连提都不能提了?”
探春无奈叹了口气,她不想在此问题上纠缠,于是说道:“我如何不关心亲兄弟,那姨娘说说——————环弟何时进学去?”
“再不读书误了年岁,往后恐难有成效。”
赵姨娘愣了一下,这才跟探春聊起上学的事,半刻后探春离开了赵姨娘处。
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天地,探春生出了寂聊之感。
“姑娘,我们回去?”侍书在侧问道。
想了想,探春道:“不————去瞧瞧林姐姐。”
半刻之后,探春来到黛玉屋里。
“林姐姐,做什么呢?”
黛玉面前摆了张大宣,一看这架势探春便知,这位应该是要作画。
黛玉确实想作画,且已在脑海中打好初稿,是要画幅郑阳挎刀图。
好在探春来得早,她还没来得及下笔,否则被人瞧见画一外男,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最近个把月,随着她受封乡君,她和郑阳那些流言蜚语,府里已很少有人提了。
至于府外,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是谁,议论也是人云亦云罢了,时间一长无人推波助澜,自然就忘到九天云外去了。
“闲着无趣,打算画点儿什么!”
探春又问:“画什么呢?”
黛玉答道:“没想好,正想着呢,你就来了。”
思索一番后,探春笑问道:“梅兰竹菊,画得多了亦落俗套,不如画人物,如何?”
“画谁?”
探春笑了笑,绕到书案前,说道:“有一个人,林姐姐倒真该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