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之间,确实没啥共同话题,贾政请他喝茶是为表达重视,意思到了也就可以了。
他喝完了茶,不代表事情完了
才出梦坡斋,管事吴新登就找上了郑阳,然后塞给了他一个锦布包,外加一个缎子包裹的盒子。
“郑大爷,这是府上一点儿心意,万望你不要嫌弃。”
“这————这怎么好意思。”郑阳面露局促。
“大爷,没什么不好意思,一点儿小意思而已。”
“我从你们府上要了人,你们还给这些意思————未免也太够意思了。”
吴新登已近词穷,只听他接着说道:“麻烦郑大爷这么多次,是我们不好意思。
”
“何况大爷若是不收,我如何跟老爷回话?”
再推辞下去也没意思,于是郑阳搓了搓手,道:“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小意思,小意思!”
郑阳接过钱袋,然后又拿过了锦盒,便问道:“那丫头人在何处?”
鄙夷郑阳贪财又好色,吴新登小心答道:“她已跟家人道了别,人就在仪门外侯着。”
晴雯所谓的家人,其实只有表哥嫂二人,也就是多浑虫吴贵夫妇。
说是家人,其实亲情淡得很,也就简单交代了两三句,吴贵夫妇也就走了。
提着大包袱,晴雯心如枯槁,她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相比于被打板子,相比于被赶出国公府,贾宝玉的薄情更让晴雯痛心。
即使不能为自己求情,见一面难道都不可以?自己蒙冤他连解释都不愿听。
越想晴雯越觉得冤,看着不远处的石阶,她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晴雯?”
听到身后的浑厚声音,晴雯下意识转过头去,便看见郑阳已在三步之外。
此刻郑阳身着橘红色官服,左侧腰间挎着他的那柄“重刀”,革带右侧挂着的皮袋里装着骨朵。
简而言之,在此刻晴雯眼中,郑阳就是个粗鲁的武夫。
而且她还听说,这郑阳杀人如麻,手上不知有多少条人命。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哪一天不小心惹他生了气,会不会被他一刀杀了?
见这丫头一直盯着自己,郑阳遂问道:“你被打了屁股,怎么不能说话了?”
此刻他又靠近了两步,吓得晴雯连退了三步。
“怎么?我要吃人?”郑阳笑问。
他本是玩笑,晴雯却当了真,暗道若真被眼前这人打死,未必不可能被他吃了。
想到这里,晴雯顿时大骇,看郑阳的眼神更为惊恐。
“走吧,跟我回去!”郑阳敛去笑容。
他是喜欢漂亮姑娘,可却没有哄人的习惯,尤其是不怎么熟的女子。
晴雯想要拒绝,却又觉得没道理,如今她本就属于郑阳,跟人回家本就天经地义。
郑阳也不多言,背着手就往外走,晴雯咬了咬牙只能跟上。
她虽有轻生之意,可死终非那么容易,老话就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跟着郑阳一道出了门,他二人便朝平顺街走了去。
而此刻黛玉房间里,她已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
“能被郑大哥救走,便是她的福分,可见老话说得有理,祸兮福所倚便是这个道理。”
紫鹃当然也知郑阳人品,遂极为赞同道:“可见这晴雯,运气着实不错,郑大爷确是极好的人。”
紫鹃跟郑阳相处过,他是发自内心的平易近人,紫鹃轻易就被他折服了。
“你说明天,宣旨时他会在吗?”
对黛玉来说,郑阳是随宣旨太监前来,明天他出现的概率就不小,这让她生出了希冀。
明天这样重要的时刻,她是真的希望郑阳在场。
“应该会来吧!”紫鹃语气不太确定。
“但愿他会来吧!”
看自家姑娘此时情形,紫鹃哪能不明白她心意,对此她心中却有忧虑。
原因很简单,郑阳和黛玉相隔太远,他二人就不可能有交集,更遑论最后能走到一起。
这边主仆二人心思各异,郑阳已带着晴雯回了府。
才进大门,就是大牛的小院,这家伙近半年营养跟上来,如今块儿头更大了。
在晴雯眼中,如果郑阳是个莽夫,那大牛此刻就等于野人。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老天爷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晴雯欲哭无泪。
她已打定主意,一会儿如果受辱,她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过了外院,进入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