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急忙下了台阶,向不远处的姐妹迎了去。
尤氏姐妹闻言抬头,亦是激动喊道:“大姐————”
平日里关系淡,可终究是亲人,此刻好不容易重逢,有此真情流露也不奇怪。
尤氏揽着受惊的妹妹,偶尔轻轻拍抚她们的后背,衣裳的褶皱随着动作起伏,将她身体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这时突然发现,相较于年轻一些的尤氏姐妹,他更喜欢这位宁国府太太。
对方虽已年过三十,但经岁月沉淀仿佛更有味道了。
而此刻,王熙凤也赶了出来,郑阳下意识看了去,然后就不再看尤氏了。
此刻王熙凤也看到了他,她对郑阳当然印象深刻。
想起一个多月前,这厮的轻薄举动,王熙凤只感到胸口疼,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见过琏二奶奶!”郑阳主动行礼。
“哼哼,原来是郑小旗!”王熙凤冷笑。
“却不知琏二爷可在,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郑阳这是随口说说,可却让王熙凤认了真,就怕自家男人跟郑阳学坏了。
或者换个说法,在她眼里郑阳就是个坏东西,自然是要离得越远越好。
可刚才她不知来的是郑阳,才会派人请琏二过来,眼下心里自是后悔得紧。
王熙凤道:“他呀————成日里忙得很,我也不知他行踪。”
郑阳搓了搓手,同时迈步往前走:“这偌大的荣国府,多靠他在外面奔走应酬,忙一些也在所难免!”
知道我们忙你还不走?我得找个让他走————王熙凤心里吐槽。
稍微一想,她便计上心头,只见她道:“来人,去帐上拿些银子,再把上好的花露白拿上两坛,给郑大人做谢礼!”
拿了谢礼就该送客了,这便是王熙凤赶郑阳走的办法。
此刻郑阳已走到台阶下,与阶上的王熙凤只隔不到一米。
他也不知为何,见了这位就想亲近,情不自禁就靠了过来。
旁边互诉衷肠的三姊妹,则被他很轻松的忽略掉了。
“二奶奶客气了!”郑阳笑着行礼。
“这有什么客气的?你给府上帮了忙,我们若不答谢————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二奶奶真是能说会道,那这谢礼————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他二人闲扯时,这边尤氏三姐妹,已是相拥哭做一团,只因提及了尤老娘死讯。
三人哭了一阵,丫头们已把谢礼拿来,郑阳笑笑也就收下了。
“太太,二位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简单劝了一句,这边郑阳转向了王熙凤,态度谦和道:“二奶奶,在下告辞!”
“郑大人慢走!”王熙凤面带笑容。
待郑阳转身往外去,王熙凤顿时就冷了脸。
刚才郑阳目光不加掩饰,即使她早已出了阁,却还是觉得很羞耻。
若非是锦衣卫的人,老娘非得要你好看————王熙凤心里发狠道。
贾家是军功贵族,再加之有王家的关系,在军中还是有一些人脉。
但锦衣卫不同,亦或者说是侍卫亲军不同,勋贵们手插不到这里,也不敢往这里面伸手。
王熙凤眼中是敌意,而此时尤三姐也看着郑阳,眼中有不言难明的情义。
让王熙凤庆幸的是,今日贾琏没在家,否则见了郑阳又要厮混。
“好了,有什么事咱们进屋去说,总还是要顾及些体统,免得被下人们瞧了笑话。”
王熙凤这话说得在理,尤氏虽是感到伤心,亦是拉着姐妹二人往里去。
再说郑阳,当他走出宁国府,才打开了包银子的布,掂了掂大概有二十两。
加之周泰云给的钱,他今天进帐一百四十五两,这种收入水平已超过一些百户。
当然,他有这收入水平很正常,毕竟天下百户一抓大把,他这一等高手却少之又少。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贩卖人口的案子办结,而在跟王勤闲聊过程中,郑阳方知那些个女子,暗中都已送归其家里。
接下来的时间,郑阳依旧照常抽签派差,并未得到周泰云新的指令。
他的日子是过得逍遥,荣国府内的黛玉却很难熬,只因她被流言伤得很深。
朝堂上的争论,其内容终究慢慢传开了,她与外男同行同住的事情,至少已经在荣国府传开了。
无论她有多幺正当的理由,但在普通人的视角下,亦或者说在刻板的礼教制度下,她确实已是名节有损。
府里的下人当面不敢说,背地里嚼舌根的却有不少,为此贾母还专门整饬过,有人还被打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