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血肉之躯,命终究只有一条,自然是能稳则稳!”
此刻的周泰云,就象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即便他也才三十来岁。
“再说什么总旗,于你而言也不是难事,往后多立功勋————升个百户也不难”
听得出周泰云是在画饼,可郑阳还是感到了一丝兴奋,只见他起身再拜道:“多谢大人提点。”
再度示意郑阳坐下,周泰云又道:“最近朝堂上,为那林海女儿册封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又把你和她的事牵扯出来。”
“虽说你二人同行之事,说穿了也是那女子吃亏,但传出来对你————终究不太好。”
“我的意思是,最近你千万低调些,也别因此跟人发生争斗,听到了什么也装没听见,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人提了。”
“千户所里若议论得厉害,我会亲自出手帮你去压,你不必为此太过担忧。”
虽然知道周泰云是在收买人心,但郑阳心中还是有那么些感动,毕竟人只要有感情就可能被感动。
当然,无论此刻是否真的感动,也该起身答谢上官好意。
才坐下去的郑阳再度起身,拱手拜谢道:“多谢大人爱护,卑职————感恩不尽。”
对于恩情还不完这种事,郑阳心里其实非常警剔,因为这很可能意味着要拿命还。
“坐坐坐————别总是谢,谢什么谢?你是个人才,对人才就要保护,才能让你们————为陛下立更大的功。”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泰云再度看向郑阳,脸上仍是带着浅笑。
“你看,唠唠叼叨说一大堆,连正事都差点儿忘了!”
郑阳并未插话,等着这位副千户继续往下说。
“前天我收到一份情报,有贼人劫掠妇女,其中————还有一些贵人女子。”
“因这些女子家门显赫,所以这些事不可被外人所知,所以求到了我这里,希望让我设法————将这些女子秘密救出!”
谈起正事,周泰云已逐渐变得严肃,只见他放下茶杯,起身说道:“这件事要办成,我思来想去,还是由你去最合适!”
待其绕过书案时,郑阳也跟着站了起来,仔细听着他接着往下说。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出力,那些个官宦人家,愿意出钱给予酬劳。”
所以这差事接不接?郑阳心里在做权衡。
首先一个,周泰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的是大户人家女子被劫?
所谓大户人家是谁?为何能跟周泰云联系起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给了银子好处?
这些问题,乍一想好象无关紧要,但有时候这些可大可小的问题,就会变成比刀子插过来。
“怎么?有难处?”周泰云依旧在笑。
郑阳已没有时间多考虑,眼下他必须要表明态度。
拒绝,便得罪周泰云,这天然的靠山就没了,而且往后应该很难混得走。
答应,只是存在潜在风险,任务难度也不是太大,办成了与周泰云绑定更紧密。
“卑职就怕————把差事办砸了,给您丢了脸。”
谁知周泰云浑不在意道:“,办砸了也就办砸了,你虽是功夫好一些,但也不是无所不能嘛!”
“我也是受人所托,不然这种破事不会接。”
只从表面上看,周泰云对郑阳的关怀备至,他确实是个很好的领导。
可他越是这样,郑阳心里就越是没底,总感觉别人是图他什么。
“行了,你先回去,这两天等我消息,那边确定了动手————我自会遣人来通知你。”
此刻郑阳心中不免叫苦,周泰云以恩义控制人的手段,比赵雄确实高明了许多。
“回去之后,先把人手挑选好,三五个就够了。”
“是!”郑阳应下。
“还有,一定注意保密,要挑选靠住的人,事情也不许跟外人说!”
“是!”
随后他告辞离开,见他离去周泰云叹了口气,之后又看完了几份汇报,然后也就离开了千户所。
当郑阳挑选下属时,荣国府内贾宝玉辞了秦钟,从学堂回府后先去给各位长辈问了安,然后便急匆匆赶到姐妹们处。
此刻众人都在梨香院,由宝钗做东一起饮宴,席间还在玩飞花令这类游戏。
贾宝玉到后,便也自来熟的参与其中,但其注意力都放在黛玉身上。
最终熬到散席,当黛玉携丫头们离开时,这贾宝玉又追了上去。
“林妹妹,这两天不见,你可还好?”
黛玉微微一笑,答道:“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