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贾宝玉才出园子,迎面就遇上了紫鹃,于是他好奇问道:“紫鹃,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随便转转!”
紫鹃还真不是随便转转,她是奉黛玉之命过来瞧瞧,并找机会能跟郑阳说话。
因为宝钗的缘故,今日这场宴会的情况,黛玉当然会知道。
紫鹃大概知道贾宝玉想法,所以此刻才会出言搪塞,就是怕他又发脾气惹来麻烦。
所以在答话后,紫鹃便告辞离开了,却是往园子另一侧去,防的就是贾宝玉多想。
她打算自己先离开,等贾宝玉离开后再去园子。
贾宝玉没想那么多,在紫鹃走后他也跟着离开,却是直接往黛玉住处赶了去。
他这厮就是这般没脸没皮,即便黛玉对他变得冷淡,即便前两日才闹了一场,他又跟没事人一样找上去了。
只不过,黛玉念着郑阳,却是无心见宝玉,二人简单聊了几句,就推脱累了让宝玉离开。
再说郑阳这边,酒席还不到半个时辰,现场已是喝得天昏地暗,说是一地狼借也不为过。
真就是字面意义上如此,各种菜肴、果皮、残渣,桌上地上整得到处都是,丫头们要收拾反倒被赶跑了。
宴会全过程,突出就是一个“随性“,所以众人充分释放了天性,席间咋咋呼呼好不热闹,兄弟义气不要钱一样往外抖。
“好兄弟,往后咱们有福同享,来————干!”郑阳极为豪气,与贾琏碰了杯。
此刻贾琏,已有了五分醉意,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郑阳倒没多少感觉,刚给自己满上薛蟠又凑了过来,端着大杯说道:“郑老弟,我再————再敬你一杯,谢你救命之恩!”
又凑近了些,薛蟠断断续续说道:“说实话,我是真————真的怕你!”
“那天晚上,什么血啊————肠子什么的,真的————真把我吓死了!”
“薛兄弟,那是我没把好分寸,万幸没伤着你————来,你我兄弟————一辈子兄弟,干!”
“干!”
其实在前世,郑阳和室友也没少聚餐,所以此刻参与轻车熟路,甚至还有主导现场的感觉。
除了他们三个,贾家在场其馀几个男丁,外加刘虎蔡庆二人也举杯不断。
为此,现场已添了三次菜,可见他们多能吃喝。
“我————诗兴大发,给诸位————弟兄,赋诗一首!”
“好!”众人遂起哄道。
只见薛蟠举杯,走向一侧围栏,吟诵道:“诸位兄弟————听我言!”
“恩!”众人回应。
只见薛蟠接着念道:“且把酒杯满上先————”
“好!”郑阳也跟着应和,只觉这薛蟠挺有意思。
“黄金万两————算个屁,不及————醉倒桌底眠!”
这话倒提醒了郑阳,薛蟠还欠自己二百两黄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回来。
接着薛蟠又吟诵道:“今朝有酒今朝灌————明日愁来明日瘫!”
“薛兄慢些,小心掉下去了!”有人提醒。
这楼台离地有两丈,围栏高却不及腿高,不小心真有可能掉下去。
薛蟠毫不在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倒也有些豪迈之气。
众人嘻嘻哈哈,各自出言取笑之时,有小厮气喘吁吁上了楼台,来到贾琏身旁道:“二爷,二奶奶叫你速速回房,说咱家大姐烧得厉害了。”
其实这已是小厮第二次来,前一次是说“大姐”不舒服,贾琏没在意便让回了。
见贾琏面带不愉,郑阳遂上前道:“贾兄,要不你去瞧瞧?这边有薛兄弟在,兄弟们一样吃好喝好。”
本来高高兴兴的场景,郑阳不想闹得太僵,所以就出来打圆场。
贾琏此刻虽是醉了,可眼下得知女儿发烧,便起了回去瞧瞧的打算。
然而其他人可不依,有说让小厮去请大夫,有说贾琏醉了去也无用,也有说是吃积食了而已————
贾琏本想回去看看,听到众人之言遂又打消念头,再度端起酒杯与众人痛饮,当然他也没忘吩咐小厮回话。
“贾兄,家事要紧,若嫂子那边————”
“无妨无妨,她还管不到我————”
郑阳劝也劝了,既然人家无所吊谓,他自然也就不多说了。
众人继续喝酒,哪知没过一刻,园子里便来了一队人。
王熙凤一袭茜色织锦斗篷,冷着脸直接上了楼梯,凤目圆睁出现在楼台上。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