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笑了笑,他不想跟老弟讨论这些,于是转移话题道:“老三,还没吃饭吧?”
郑梁尴尬一笑,说道:“来的时候带了干粮,原以为下午就回去。”
“身上没带钱?”
“带了,原是吃饭用的,买了东西。”郑梁尴尬一笑。
扶着英莲下了马,郑阳方问道:“买的什么东西?”
却见郑梁从怀中拿出一物,郑阳一看却是一把弹弓,做工也算相当精巧了。
拿钥匙打开房门,郑阳方道:“老头儿给你置了地,意思让你耕种传家,你买这东西做什么?”
郑梁也跟了进去,此地也是他生长的地方,搬出去也就半年多而已,眼下自然熟门熟路。
进了屋,郑梁先一步点上了灯,这时英莲才跟进了屋子。
“大哥,这位姐姐是?“
郑阳遂道:“你叫她英莲姐姐!”
“三爷好!”英莲主动见礼。
郑梁往内外瞅了瞅,方才问郑阳:“大哥,谁是三爷?”
郑阳忍不住笑了,你就是三爷。
“我?”
郑梁时愣住,接着他便说道:“我不是郑老三嘛!”
这时郑阳拿出了一包熟食,并对郑梁道:“既然还没吃,就一起吃饭吧。”
“恩!”
亲兄弟之间,郑梁也不客气,主动上前摆放食物,接着招呼郑阳和英莲来吃。
“大哥,你发财了,买这么多好东西。”
郑阳买的熟食,多是卤菜之类的东西,这玩意儿可一点儿不便宜。
家中锦衣卫传家,郑家的日子说不上紧巴,但因郑老爹攒钱置产业,加之有郑阳这个练武之人,日子也绝对称不上富裕。
事实上,一名锦衣校尉,年俸加皇家打赏,折银不会超过四十两,而这在军户中已算上上等。
可即便是这四十两银子,除开一家人吃穿用度,外加人情往来也捉襟见肘,更别说买房子置地了,何况还要供养郑阳练武。
所以郑诚做校尉这些年,自然没少捞油水,方才攒下了当前的家业,客观上说他确实非常拼,这一点郑阳心里很清楚。
而前身之所以和老爹关系不好,主要还是因其一心练武,完全不理会人情世故那一套。
在北镇抚司混了近二十年,郑诚明白只靠武力根本混不走,反容易被人当枪使,指不定哪天就走上陌路。
郑阳前身出京即死的结果,也恰恰说明了这个道理。
所以这些年,郑诚多次劝告郑阳前身,但这厮全都当了耳旁风,导致郑诚对这长子失望透顶,父子关系是不一般的僵。
郑阳作为穿越者,此刻回想起前身那些事,也觉得前身做得有些不妥。
当然,他占了人家一身武艺的便宜,却也没资格去指责人家。
“去了趟金陵,发了点儿小财。”郑阳轻声说道。
“爹还说,你去了会碰一鼻子灰呢,如今看来——他是小看大哥了。“郑梁笑着说道“以往他看我横竖不顺眼,如今你也来编排他—你不怕回去了挨揍?”
“只要大哥不说,爹他岂会知道!”
答话之间郑梁吃着,见郑阳和英莲坐着未动,便又出言招呼他二人吃东西。
“对了,娘说了——让你回京后,跟上官告个假,到乡里去趟。”
“有事?”郑阳问道。
“不知道,兴许是想你了。”
郑阳点了点头,遂道:“今晚你在这里歇着,明天你回去跟娘说,我这几天走不开,等以后有了时间再回去。“
郑梁抬起头,问道:“大哥,若娘问是什么事耽搁,我怎么说?”
“你就说我升官了,这两天不开。”
“你升官了?”郑梁大感惊讶。
“恩!”
郑梁虽年少,但从小听老爹说衙门里的事,便知道升官意味着什么。
“升小旗官?”
这件事瞒不住,所以郑阳点头应了声,郑梁听了便越发觉得兴奋,于是便缠着郑阳问怎么回事。
对金陵的事郑阳不愿多说,只说自己去了金陵遇着贵人,不但得了提携还被人送了房子。
郑梁大感意外,便说要去新房子看看,回了家也好跟爹娘说清楚。
二人掰扯了好一阵,等东西吃完后方才睡下,一夜无事便来到次日。
因郑梁确实好奇,郑阳拗不过只能带他去瞧新房子,最后给了他十几枚钱便让他先回去。
“哥,你真发达了!”抓着钱往怀里放,郑梁极为兴奋道。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