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府城之外,大概也是一百多里之外的一个市镇上。
时间到了午前,街面上走来了三个人。
当先的那个花白头发、身形精壮、精神矍铄,穿着一件对襟的灰色短袍,手里拿着一支烟袋锅,一边走着一边吸着烟,紧锁着眉头;
他嘴唇上面的胡须和眼睛上面的眉毛都是异常浓密,两边的眉毛甚至隐约快在中间连成了一片,方正的脸型自带一种严肃安稳的气势。
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年轻人,一个身材健壮高大、神情活泼,另一个畏畏缩缩,留着盖过耳朵的半长头发,正在心思不定的东张西望。
“文才,秋生,任老太爷的棺材,你们出门前检查了吗?”花白头发的老者忽然回头询问。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那个活泼俊俏一点的说:“当然检查了,师父,我们按你的吩咐,用墨斗往那棺材上上下下都弹上了线了,能出什么事情。”
师父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小子,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偷奸耍滑,比起我师弟、你们师叔四目的徒弟来真是差远了,叫我怎么不担心?
“一会到了任府,给我规矩一点,不要惹出了事端;尽快谈妥、早点把尸体重新下葬,我才能放心下来。”
两个徒弟答应了,知道自己散漫的样子落在师父眼里、惹他老人家生气了,赶忙收心跟在师父身后,不敢再左顾右盼。
师父摇了摇头,当先转过街角,带着两个徒弟走到一户深宅大院门口。
这院子大门是时髦的洋铁镂空雕花,门口站着个守门的仆人,见到一行人过来,赶忙带着笑容迎上来,说道:
“九叔,您来了!我们老爷正等您呢。……快去通报,就说九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