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防备之相:“你……你这猴头,来此作甚?”
悟空嘿嘿一笑,指了指袋中水果:“这是俺从花果山摘来的时令新果,俺吃着香甜,惦念陛下,便拿来孝敬。”
说罢,便将果品轻置于御案之上,显得特别有教养有礼貌。
玉帝看看水果,又看看孙悟空。
再看看水果,又再看看孙悟空。
他愈发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你……不会……只给朕送果儿来的吧!”
悟空一挑大拇指:“要不怎么说,您是三界之主,天上地下,就属您心思通透,智慧无比,俺这心思半点都瞒不过陛下!”
“少拍马屁,说你来由!”
悟空跳上御案,坐在边沿,又觉不妥,遂又跳将下来。
伸出三根毛茸茸的手指:“不瞒陛下,俺老孙此行前来,为事有三。”
“什么,还三件事?”
玉帝眼睛瞪得老大,指着那兜水果:“赶紧把你这果儿拿走,朕吃不起!”
“别呀陛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俺这三件事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劳烦陛下开一回金口,半点也不费气力。”
玉帝目光谨慎而狐疑:“那你且说来,到底是哪三件事?”
“这第一件,便是那黑水河鼍龙。他父兄皆在东土为河神,俺想让玉帝在东土河域,为其谋一差事。”
“呼……”
闻得此言,玉帝长出一口气。
“你说谋便谋,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
“俺知规程,他们说就您能指派龙族水域异地安排。”
玉帝运了运气,宣来吏部天官。
“这倒不难,便差其镇守长江下游,镇守扬子津水域。”
“爽快!”
悟空不禁伸出大拇指夸赞。
“别废话,赶紧的,那第二件为何事?”
“俺就是想问问,俺那五哥猕猴王去往何处?”
“就问这事?”
“对,就问此事?”
“他好得很,被朕安置在御马监,当新的弼马温了。”
悟空心中一痛,心道:五哥替俺师徒挡下神风之罪,却被下放御马监。
还是当那令人恼火的弼马温。
却也不知以他那刚烈之性,如何能做得那看马之事?
“那一会可允俺去探望五哥?”
“这便是第三件事么?”
“不是不是,这算第二件。”
“你前去探视无妨,只是万万不可吐露半分贬斥此官职的言语。”
“这您放心,这点分寸俺老孙还是有的。”
“既如此,那第三件事为何?”
“俺就是想问问……”
悟空凑近玉帝:“当年那安天大会之事。”
一听此言,玉帝面色骤然一紧:“你……你问此事作何?”
“这会都请了谁?”
玉帝硬着头皮道:“西天佛祖、四海仙卿、三界星君,尽数赴宴。”
悟空不满道:“那为何又没请俺老孙去?”
“哦?呃……”
玉帝一怔,又一思忖,旋即抚髯道:“当年你刚刚被压在五行山下,便想请你也请不来啊!”
悟空闻言满心懊恼,轻叹一声:“细想当年,也是俺性子太过桀骜张狂,白白错过了许多机缘。”
这次,玉帝亦叹道:“谁说不是呢!”
“罢了,俺就这三件事,今已问罢,便请玉帝书那官帖调令,俺便告辞也!”
玉帝于是命太白金星将鼍龙安置扬子津的调令拟好,命他伴悟空下界。
谁知刚一出门,便见李靖哪吒四大天王带天兵天将守在门外。
悟空大为好奇:“咦?托塔天王,三太子,带着这许多兵马,这是又要出征么?”
李靖也是纳闷,上前一拱手:“不瞒大圣,我等刚接圣旨,被调至此地,亦不知要出征何处?”
悟空颔首道:“奈何俺需随师父取经,否则必出手相助。往后若逢危局,尽管召我前来。”
哪吒面露顾虑:“大圣私自离了唐僧,不怕生出变故?”
悟空摇头宽慰:“俺只是身有要事,短时离开,一众师弟皆武艺高强,忠心护主,有他们相伴,师父定然无碍。”
众仙齐齐拱手谢过悟空,悟空亦拜谢告辞,遂随太白金星同赴御马监。
御马监地处天庭僻静之处,朱门素瓦,连马厩玉砌的。
千匹天马被圈养其中,匹匹神骏不凡。
正中正堂置满登记马匹草料的文册,仙吏力士往来照料天马,一派勤勉劳碌光景。
悟空驻足观望,望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