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故交旧事萦胸臆,敕建梵林逢冷宾
    见玄奘良久不答,刘备乃问:“陈元方名声在外,大师是否也知此人?”

    玄奘无奈良久,只好答道:“实不相瞒,元方公……乃是贫僧先世伯祖。”

    刘备惊愕,进而狂喜:“哈哈,我说怎与大师如此有缘,未曾想,竟是故人之后?”

    玄奘却苦涩叹气。

    只因造化捉弄。

    他一心劝刘备放下执念,要常怀宽恕之心。

    却万万不曾料到,教诲皇叔刚峻严苛之人,偏偏就是自己的同裔伯祖。

    这你上哪说理去?

    刘备得知此节故由,却甚为高兴,话也多了起来。

    “大师可知,我那时敬陈元方和郑康成二位为师,常登门拜访,求安邦定国之道。”

    “……”

    “两位大儒亦赏识于我,多方点拨教诲,于我毕生都大有助益。。”

    “……”

    “元方先生遣其子陈群陈长文前来辅佐于我,昔日我在豫州之时,他便是我的别驾。”

    “……”

    “只可惜,我未听他言,入了徐州,先后为吕布曹操所破。我守不住徐州,长文也成了曹操之臣。”

    “……”

    “追根究底,此皆是我过。长文深得曹操器重,后又辅佐曹丕,方得其志,也算善果。你乃陈氏后人,往后我自会多加照拂。”

    玄奘长叹,终于说道:“缘来缘去皆是定数,前尘往事,时过境迁,皇叔莫再执着。”

    刘备沉浸在当年旧事,一时间心神激荡。

    经玄奘提点,恍然回神,方觉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是也……”

    刘备收回思绪,凝思片刻,忽然自嘲一笑。

    自己依托玄奘之身,分明人家在照拂自己。

    再直面眼前局势,目光又落在狐阿七身上。

    他非凶顽之妖,若只令他带着一众小妖隐迹山林,一切如旧,尚可安稳。

    可若要他统领群妖,严明法度,谋求人妖两界长久相安共处,怕是难当此任。

    事已至此,勿得强求。

    只得命他继续归隐,与人界划清界限。

    而后,刘备只等小白龙归队,便再度踏上西行之路。

    临行时,诸多妖众认其为主,跪拜哭泣,不忍相离。

    只候圣僧取经归来,再来此地,以主持一方。

    刘备亦含泪别过众妖,携五徒复往西行。

    途中山势险恶,沟壑纵横。

    既无村落歇脚,亦无平路通行,脚下土硬石锐,周遭风烈草狂。

    偶有断江拦路,更需踏石涉水;

    忽逢陡壁挡道,只得迂回绕行。

    一路艰难辗转,身心俱疲。

    又奔波数月,未走多远,却已至六月盛夏之时。

    悟空往前探路得归,询问刘备:“师父,前面三十里便是乌鸡国,此间分出两条路来。大路沿途多行客,有店家驿站,可打尖投宿,买些饭食,行路也顺当;小道那头,偏僻人少,安静蜿蜒,却有一座宏阔寺院,亦可求宿。不知师父想走哪一条?”

    依刘备之意,更想走顺畅大路,可见本地风土人情,食宿也舒服。

    当然,走小道也不错。

    毕竟同属佛家,僧人到了寺院,就像到了家一样。

    于是,便将选择权交给玄奘。

    玄奘没半点犹豫:“皇叔啊,你我西行万里,本为拜佛求经。前方既有西洲宝刹,正可问道参禅,聆听西土高僧传授佛法。市井店家虽食宿安逸,终究不是我等西行本意,恳请依从此意。”

    刘备从之,于是招呼诸徒行小道往西。

    未行多远,果见山间松竹环合,一座巍峨古刹隐于林木之间。

    遥遥见之,红墙映翠,殿宇层叠,气象十分恢弘。

    一见此,秀念不禁感慨:“倒像回了观音禅院一般。”

    刘备亦感慨:“却也不知禅院现在如何了?”

    “有师兄主持,二护法护持,定然无事。”

    悟空又哼笑道:“只望此间院主可别像那金池老儿,表面待客殷勤,却一肚子坏水。”

    刘备亦有此担忧。

    玄奘宽慰道:“既是佛门宝刹,僧众自当恪守清规、心怀善念。昔日金池长老乃是个例,不可因一人之过,便猜忌天下修行之人?此寺宏达,我等诚心前来挂单,其院主必会乐迎。”

    刘备问玄奘:“既入山门,那锦襕袈裟咱们要不要穿起?以彰东土僧人气度?”

    “不可不可!”

    玄奘叮嘱道:“当嘱咐秀念好生藏于包裹,万不可着相半分。”

    “不用嘱咐!”

    抬头看去,秀念早把袈裟包裹又包了两层,紧系腰间。

    “衣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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