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砥砺前行向西路,八戒明心证道途
    此时此刻,刘备与悟空走在西行的大路上。

    悟空见师父久久不语,便打趣道:“师父,你莫不是惦念那呆子了?”

    刘备想起悟能的同时,也想起前世错过的牵招田豫陈群徐庶。

    那些人都是光明磊落的义士,也都是他的至交好友,生死兄弟。

    本欲携手并肩,同赴大业,可最终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各奔东西。

    为此,他不免感怀长叹:“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可惜悟能不能与你我同往西天证道,心中岂能不憾啊?!”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悟空,温然一笑:“不过人各有志,亦无须强求。为师有悟空相伴,亦知足也。”

    孙悟空闻言,感动之余,也长长的叹了口气。

    虽说当初在高老庄曾戏耍于那猪妖,如今想来,却也不是真厌。

    本有一路同行的机缘,到头来却是有缘无分,终究分道扬镳。

    想想也真是怪可惜。

    在师父面前,他吐露了内心真实所想:

    “那呆子模样虽丑,却是个实心肠,此番一别,就像少了个兄弟,俺心里也蛮不是滋味。”

    刘备颔首:“也不知黑熊和辩清现在怎么样了?”

    悟空挠了挠腮,咧嘴一笑道:“师父,那缮宇术可不比您这造化术,想将那观音禅院修复如初,且得花些时日呢!”

    刘备点点头,心中亦是牵挂万分。

    心念中,玄奘亦不解道:“皇叔,这次,你怎又没问那猪妖三个问题。”

    刘备笑了笑:“答案已经心知肚明,又何必再问?”

    玄奘心也赞同,他从悟能小气市侩的眼神里,看到了骨子里的纯真和善良。

    他也许做过错事,但现在的他,绝对已经诚心悔改。

    “只是那封信,皇叔写得还是太过刻薄了。”

    “若不刻薄,怎换得悟能身安心安?”

    “可旁人会说我东土僧人薄情寡义,弃徒不顾。”

    “僧人六根清净,四大皆空,还在乎那些虚妄之名?”

    “皇叔所言极是,虚名本是虚妄,贫僧并非在意旁人非议。贫僧只是觉得,皇叔素来仁义,但待人对事,未免前后不一。”

    这一次,玄奘声音谦逊温和,似在探讨,并非质问。

    对此,刘备也未心生怒意。

    “我昔日在平原为令,待麾下军卒百姓,不分尊卑,无论贵贱,必同席而坐,同簋而食,无所简择。何来前后不一?”

    “那是对男子。佛家讲众生平等,皇叔对女子可不是如此?”

    “此话从何说起?”

    “阿弥陀佛。却不知,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衣服破了尚可缝,手足断了不可再续。此话出自谁人之口?”

    “这……”

    刘备一怔,摇头苦笑一阵,情绪却愈发凝重起来。

    “你真当我如此之想?”

    玄奘笑笑:“难道不是?”

    刘备长叹一声,缓缓言道:

    “当年徐州失守,吾妻儿陷落,翼德孤身突围,愧恨难当,竟要拔剑自刎。

    我情急之下将他死死抱住,才脱口说出那番话。

    那一刻,我甚忧妻儿,然我若不表现得对妻儿薄情寡义一些,只怕翼德一时想不开,真要寻了短见啊!”

    玄奘慨然叹息,轻道:“皇叔,你可知,这句话,让你背负了多少轻妻辱女之骂名。”

    刘备沉吟片刻,却坦荡一笑:“那也是值得的。”

    玄奘明白,为安悟能之心,刘备故意写下刻薄言语,将所有罪过与骂名尽数揽在自身。

    与那次何曾相似?

    可这对素来珍惜羽翼,又爱惜声名的他而言,该是何等苦楚,又是何等煎熬。

    对此,玄奘甚能共情,亦深感敬佩。

    行善不难,难的是,为了行善而不惜背负一身恶名。

    这一时刻,他甚至在刘备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真正的佛心。

    “也是今时今日,贫僧方知,皇叔看似凉薄,实则重情至深,善哉善哉。”

    “唉,有些时候,人总要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做些身不由己的事。纵想满心磊落,亦要委曲求全。唯将一腔真心藏于腹内,是非曲直,万千非议……”

    说到此,刘备洒脱一笑:“便任由后人评说吧!”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憨厚洪亮的呼唤:“师父,师父……”

    刘备与悟空齐齐回头。

    便见东边不远处,跑来一个黑面阔嘴、肥头大耳的壮汉,他扛着钉耙,满脸喜色,肚皮随脚步颠动,正甩着大袖子,大步流星的朝前赶来。

    无人知晓刘备心中何等激动,他揉了揉眼,连声问道:“悟空,那可是悟能?那可是悟能?”

    悟空定睛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