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么激烈的一战,没过多久,就恢复个八九不离十。
再遇虎妖,未尝不可一战。
当然,为求稳妥,还是要先回河州,请姜将军调来兵马,斩杀林中妖孽,救下二仆。
再夺回包裹白马,以助西行。
然行至半途,忽又闻林中有哭嚎之声,仔细分辨,正是辩清的哭声。
刘备屏息探去,之间山林中的一块空地上,寅将军坐在大椅之上,腿上缠着绑带。
数十个小妖来回蹦跳。
黑夜之间,甚为恐怖。
而空地中间生着火堆,立着两个木架。
木架上捆着二人,好像正是辩清,辩明。
刘备与玄奘俱是心惊,担心二仆有失,小心翼翼的又摸近了些。
不禁大骇。
只见辩明衣袍被除掉,赤身裸体,肚子被剖开,鲜血淋漓,肚肠流了一地,早已死去多时。
此刻,正被小妖合力抬起,将其架在火堆之上。
而辩清尚未被杀害,但马上就要轮到他了,故因惊惧而嚎啕大哭。
有的小妖已经开始除去他身上衣衫,他挣扎而不得脱,只有苦苦求饶。
刘备和玄奘见辩明惨状皆心痛不已。
玄奘哭泣道:“阿弥陀佛,辩明死矣……”
刘备握紧拳头,愤然大怒道:“如你所见,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掉我等!”
谁知,玄奘却摇头埋怨道:“定是你杀业太重,杀了那么多小妖,惹恼了寅将军,才累及二仆。”
刘备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妖寇凶残暴戾,非杀不能除害!莫非你还要度化他们不成?”
玄奘耿直言道:“若以佛法相度,未尝不可。”
刘备冷哼一声,竟不再躲藏,直朝群妖盘踞之处而去。
玄奘惊得面色煞白,急忙相阻:“皇叔且住!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刘备面无表情,沉声回道:“大师既一心要渡化这些妖邪,那咱们今日便去‘度化’一番!”
“贫僧还未曾准备……皇叔,且住,且住啊!”
刘备充耳不闻,拎着九环锡杖,大步流星直闯至空地中央。
众小妖先前已领教过刘备的厉害,此刻见他手持带血的禅杖,孤身前来。
其面无惧色气场非凡,竟无一妖敢上前近身。
寅将军见状,又惊又怒,厉声喝问:“哇呀呀,本将军未曾寻你报仇,你倒来寻死不成?!”
言罢,龇牙咧嘴,伏地身体,已做好要进攻的准备。
刘备镇定自若,朗言一笑:“非为寻死,乃引官兵剿之,汝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寅将军见和尚这般有底气,也不禁心惧:“官兵,官兵在何处?”
刘备走上前,双指向前一点:“汝且看,便在你身后!”
玄奘惊惑:“皇叔,出家人不可打诳语?”
可刘备的谎言竟真的骗到了寅将军,寅将军心惧官兵,赶紧回头张望。
众小妖虽非善类,但心思单纯,亦一同观瞧。
也就是这时,刘备看准时机,使尽全身力气,抡起九环锡杖,狠狠照着寅将军的虎头砸去。
刘备久经战阵,虽不如关张,但亦膂力雄劲,武艺高强。
那九环锡杖重达数十斤,杖首莲花如同重锤铁胆。
这一下,势如惊雷破阵,结结实实的砸在寅将军虎头之上!
只听“嘭”一声闷响,虎骨顿凹于内,寅将军双目上翻,惨叫都未能发出半句,便直挺挺栽倒在地,七窍溢血,已然气绝。
众小妖未见官兵,却闻巨响,回头一见,寅将军竟被这和尚捶死。
登时欲惊呼四散,便如突然暴露在阳光之地的失魂鼠群。
刘备复挥锡杖,吓走了那群小妖,捡起剖杀辩明的利刃,疾步上前割断捆绑辩清的绳索。
“师父……”辩清得救,满脸涕泪。
刘备快语安抚:“勿多言,快与为师同去搬请救兵!”
“好,好……”
师徒二人相携互扶,发足走奔,慌忙前行往河州方向。
正仓皇间,忽闻妖风呼啸而至,月光下,暗影幢幢,两道庞然巨影赫然显现于前。
一道粗浑如雷的嗓音震得枝叶簌簌:“熊山君在此!汝等害老寅性命,今日定要将尔等挫骨扬灰,以报血仇!”
另一道沙哑似磨石的瓮声紧随其后:“特处士来也!汝这贼僧,快留下性命,给寅将军偿命!”
刘备心道,此等大妖,若是一个,勉强能敌。
两个一起,必死无疑。
当即拉住辩清:“辩清,勿往前,快掉头!”
于是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