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节
雪!

    在叶孤城家里看见西门吹雪与在雍城看见西门吹雪是两个概念,他既不是叶孤城的死士也不是他的下属,为什么到哪里都要跟着?

    朋友关系好也没有这样的。

    到底是少年人,虽有天纵之才又有些心高气傲,该郁闷的时候还是会郁闷,就比如说是现在,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

    还好,他并没有小孩子似的问“为什么西门吹雪在这里”。

    叶孤城看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嬴政道:“加冠之前,想来见见叶师。”

    叶孤城摇摇头道:“有什么好见,明日就能看见了。”

    嬴政想,又不是叶师给我加冠,看见了与没看见有什么两样的。

    叶孤城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道:“文信侯与你加冠,正合适。”

    嬴政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道:“今日痛饮一杯?”

    叶孤城都乐了,为了少年偶尔天马行空的想象。

    他道:“你斋戒三日,现在告诉我要痛饮一杯?”

    他看着在站在门口的少年道:“罢了。”

    “酒没有,茶却是有的。”

    眼睛都亮了。

    嬴政虽然见过西门吹雪很多次,但两人却没有怎么说过话,他来找叶孤城也不是出于对未来的彷惶不安,而是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想要见到叶孤城的安心感,如果真让他自己来选择的话,比起吕不韦,他一定更愿意让叶孤城为他加冠。

    秦庄襄王是他血缘上的父亲,但对嬴政来说,真正扮演父亲角色的,只有叶孤城一个。

    他双手捧起清茶,问出了一个很让他在意的问题。

    嬴政道:“那个男人,同叶师你,是什么关系?”

    叶孤城的手一顿道:“你明日就要加冠,现在竟想这问题?”

    真想把他的小脑瓜撬开,看看在想什么。

    但是嬴政确实不担心所谓的还政不还政,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西门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