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叶孤城道:“我要教你,怎么样一击必杀,怎么样保证人一定会死。”
专诸沉默一下道:“好。”
人的选择是无法改变的。
选择了君主,就一定要为了君主的伟业而尽忠。
鱼腹中藏着鱼肠剑,身后是公子光,专诸忽然感受到了剑沉甸甸的重量。
他是公子光养得门客,所以他要为了对方的伟业而死。
这是义。
什么是义?
马车已经从吴国的都城之内缓缓驶出。
叶孤城知道,明天起,吴国的天就会变,所以他要趁着还能安全出去的一日,去别的国家。
约定好被保护的小商人连同车队在前,而他殿后。
他忽然想到了专诸离开时的表情。
他的脸上只有坚定。
什么是义?
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他为公子光的伟业而死是义,而公子光则是要实现自己的王道,所以要杀了吴王僚。
不不不,这时代,能够说得上是王道的,只有最没有存在感的周王室罢了。
公子光所走的道路,是霸道。
什么是霸道?
叶孤城又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他自己的王道,到底是什么?
孟子说,以德行仁者王。
虽然现在孟子还没有出生。
罢了,叶孤城想。
管什么王道霸道,还是先去各个国家看看吧。
在这王道之理最初兴盛的年代看看,是怎样的环境,催生出了这样的道路。
如果得到了答案,他是不是更向前走一步?
封神榜中,再度闪过一阵耀眼的金光。
西门吹雪的神魂还在静静沉睡。
第140章
稷下学宫,始建于齐桓公田午年间,是世界上第一所官府举办,私人主持的官学。
就算是在百家争鸣的战国末期,稷下学宫都是整片中原大地中当之无愧的最高学府。
一白衣学子抱着竹简在过道中匆匆行走,他脚下生风,衣袍随着步伐飘飘扬扬,庄重的白衣本只出现在送别诸如此类的场合之中,但这人偏偏是当作常服穿的。
一开始,也有老一辈的士子摇头认为这人不懂礼,然而稷下学宫中古里古怪的人太多,不说别的,就那些 yi-n 阳家的人物,哪个打扮是守礼的?
战国已经到了后期,礼崩越坏,人心不古,无论是在穿着打扮上还是其他地方要求都放到不能再低,更不要说只是一件衣服。
就算此人修习的是儒家,只不过是好白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还悄咪咪地侧头看了一眼。
真好看啊!就算同为男人也不得不赞叹。
这样风流的身段,放在学宫中倒显得有些屈才了,如果放在民风彪悍之地,多的是年轻美貌的少女想要投怀送抱的。
如果是在周的小块封地上,就算想要幕天席地的野合,也是有可能的吧?
心中这么一番胡思乱想,但是路过人的时候却目不暇时,甚至还隐隐保持着距离。
白衣人就算是不得近身的那一类,人品行怎么样还很难说,但是距离他太近了,就好像会被冷气灼伤似的。
至于冷气的来源,可能是他冷若冰霜的脸,也有可能是他即使在学宫之中都不离身的剑。
剑原本是用来防身的,但是学宫很安全,就算是在战国末期也是如此,然而此人无论旁人说
些什么,就是不愿意将他的两把剑丢下,甚至有人偷偷在背后嘲讽他是任侠也不多谈,大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架势。
还好学宫的风气开放,他又不是第一个特立独行的,带着剑就带着剑。
忽然,听见有人在身后道:“叶孤城!”
声音不大,称得上是彬彬有礼,然而被叫了名字的人当时就脚步一顿,回头。
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打扮朴素,头发以布巾束起,比起那些个在稷下学宫手上外钱多多的学生,显然是个吃低保的贫困户。
稷下学宫是发给学生钱的,毕竟这里的学生不论出生,都是聪明并且满腹诗书的,说白了,都是贤才。
但这世道不是每一个贤才都有钱的,就比如说是墨家子弟,尚俭,就算是除了著书立说还能玩些机关术以维持生计,但是大多都清贫得不得了,衣服上的补丁不少于三块。
这些人,想要在稷下学宫心无旁骛地学习,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一个为了生计发愁的人,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