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冰急切地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陈华。
当她看到陈华身上那件略显发黄的旧白衬衫,裤腿上甚至还沾着点梧桐山沙场的黄泥印子,手里捏着一个破旧公文包时。
她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出“落魄老同学在特区烈日下凄惨跑业务”的心酸大戏。
一股浓浓的心疼和惋惜涌上心头。
“我还好,在这边讨口饭吃,你呢?在深大读书?”
虽然前世早就知道,但是陈华并不挑破,顺着她的话随口回道。
“嗯,我这学期刚好参加了学校的社会实践部,今天是被系里安排来政务中心帮忙做引导志愿者的。”
苏若冰咬着红唇,眼神里满是担忧地看着陈华那满是老茧的手有些心疼。
“陈华,深市这边太阳大,物价又高,你一个人在外面跑业务肯定很辛苦吧?”
苏若冰压低了声音。
“其实……其实打工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去求我爸爸帮你找份工作。他刚调到深市这边的单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在一些正规的国企或者事业单位,帮你谋个安稳的保安或者后勤工作应该还是可以的,总比你现在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到处看人脸色强……”
听着这丫头单纯到极致的话语,陈华突然觉得有些好想笑。
若是让老六、沙彪,或者梅娇听到这番话,估计会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
一个用纯肉身力量一招秒杀海外退役特种兵。
刚来深市没几天的功夫就弄到了一个日进斗金的沙场。
现在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可怜巴巴地同情,还心疼他风吹日晒,要给他找个保安的活儿?
“不用麻烦了。”
陈华看着她那双充满关切的眸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现在这家公司……老板对我还挺好的,收入也够养活自己。”
“可是……”
苏若冰还想说什么。
“若冰!我就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原来在这跟人聊天呢!”
突然一道带着明显优越感和几分敌意的年轻男声插了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时髦,脚踩耐克运动鞋、手腕上戴着卡西欧手表的男生快步走了过来。
他长相还算过得去,但眉宇间那种掩饰不住的傲气却让人极其不舒服。
这是深大学生会的主席,也是深市本地一个小富商的儿子,叫张宇。
这段时间,他仗着带队社会实践的名义,一直在死缠烂打地追求苏若冰。
张宇走上前,极其自然,且刻意带有宣示主权意味地站在了苏若冰身侧。
他用眼角余光上下扫了陈华一眼。
看着陈华那身不值钱的行头,还有那破旧的公文包,张宇的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若冰,这是你朋友?来这儿办事啊?”
张宇故意拉长了声音。
“看这位兄弟的打扮,不是在工板砖,就是在哪个皮包公司推销保险吧?这大热天的也是够拼的。”
苏若冰秀眉微蹙,对张宇的阴阳怪气十分反感。
“张宇,这是我高中同学陈华,他只是……只是暂时在外面体验生活磨炼自己。”
她极力维护着陈华的面子,生怕陈华因为自卑而难受。
“哦,高中同学啊,难怪没考上我们深大。”
张宇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华。
“兄弟,做跑腿业务没前途的,我爸在南山那边开了家大型的外贸加工厂,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拿着我的名片去厂里报到,看在若冰的面子上,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个车间小组长干干,一个月包吃包住至少这个数!”
张宇嚣张地比出一根手指。
在他看来,这种乡下来的穷屌丝,一千块钱的月薪足以让他跪下来感恩戴德了。
陈华连看都没看那张名片一眼,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宇,就如同在看一只在路边嗡嗡叫的绿头苍蝇。
他现在若是想让这个张宇叫救命,只需要稍微释放出一丝气息,就能让对方跪在地上起不来。
但他活了两辈子,心境早已不同,跟这种还没步入社会的毛头小子计较,只会掉自已的价。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陈华转头看向苏若冰说道。
“你的那份心意我领了,我还有事要办,先去排队了。”
“哎!陈华你等等!”
苏若冰见他要走,急忙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数字和一个地址,塞进陈华的手心。
“这是我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还有我们深大校区的地址。”
“你……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