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整个胸口凹陷下去,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一颗被击飞的棒球,往后倒飞出去四五米,重重砸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甩棍脱手飞出去老远,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进了污水沟里。
剩下三个混混已经冲到了陈华面前,此刻想要收手却来不及了。
陈华左拳击出,正中一人的鼻梁,鼻骨碎裂的声音混着鲜血在半空中炸开。
紧接着右手一记肘击砸在另一个混混的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上,口中吐出白色的沫子。
最后一个混混是个平头,脸上有道疤,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陈华一脚踢在他的小腿骨上面。
平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自已的小腿鬼哭狼嚎起来。
陈华站在巷子中央,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七个男人。
黄毛抱着脱臼的手腕蜷缩在墙角抽泣。
壮汉的腿折了,昏死在垃圾桶旁边。
光头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每喘一口气,胸口凹陷的地方就涌出一股血沫。
平头抱着自己的小腿哭爹喊娘的。
其他三个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陈华拍了拍衬衫上的灰尘,走到光头面前蹲下。
光头看着他,眼睛里头一次真正露出了恐惧。
他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人,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十秒之内放倒七个人。
这哪里是他见过的打架,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陈华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双喜,抽出一根放在光头的嘴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回去告诉蝎子,下次再找人来找我麻烦,记得多带点人。”
他顿了顿,划燃火柴将烟点着。
“对了,我叫陈华,不要找错人了。”
解决完这些人,陈华也没有兴趣去看那个什么小鬼子开的跆拳道的拳馆。
反倒是脑子里反复浮现的是前世那个看门老头。
驼背,瘦得跟竹竿似的,走路都带颤,喝二锅头喝得脸通红。
可他那随手在砖墙上拍出来的掌印,却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一掌下去,墙上的砖头陷进去半寸,边缘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往外延伸,六个拿刀的打劫犯当场就跪下了。
那是陈华这辈子头一回亲眼看见真正的国术。
也是他头一回知道,这世上真的有普通人练不出来的功夫。
他甚至觉得,自已体内的真气跟老头练的那种东西可能是同源的,只不过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运转路数。
他现在像极了那些手里攥着一座金山,却连怎么把金子挖出来都不知道的人。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发痒。
前世遇到老头是在五年以后的一个福田工地,那时候他刚从老家出来没多久,什么都不会,只能去工地搬砖。
老头姓楚,叫什么名字他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他楚师傅,是个看大门兼守夜的。
楚师傅这辈子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工地门口那间用铁皮搭起来的小屋里。
陈阳还清楚地记得,他屋里只有一张行军床,一把瘸腿的折叠桌,一个煤油炉子和一个不知道什么年头的老旧收音机。
为人平时沉默寡言的,喝多了才会跟陈华唠几句。
唠一些他年轻时候的事情。
说他是河北沧州人,祖上是前清武举人,家里传了一套八极拳,到他手里只学到了三四成。
不是他不想学全,是他师傅死得早,把最精髓的那几手带进了棺材。
后来他参了军,退伍后辗转了大半个中国,最后在深市的工地上落脚。
“八极拳这东西,练的不是招式,是骨头。”
楚师傅喝多了就爱念叨这句话。
“一招贴山靠要练三年才叫入门,现在的年轻人谁受得了这份罪?”
陈华当时没当回事,只觉得是个喝多了絮叨的老头子,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直到楚师傅当着他的面一掌拍碎了六块叠在一起的砖头,他才明白这老头人家可没吹牛。
可惜那时候他已经二十好几了。
楚师傅说,练武讲究童子功,过了十八岁骨头一硬,要想练出名堂,除非有什么天材地宝辅助,否则一辈子也摸不到暗劲的门槛。
但陈华现在才十八岁,而且他体内有真气,这条件比当年的楚师傅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问题是,楚师傅现在在哪?
前世遇到他是五年后的事,现在的楚师傅在不在深市?
在不在那个工地上?
陈华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但他记得很清楚,楚师傅说过他在福田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