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说道。
“来一根?”
陈华看着她递过来的高档香烟,摇了摇头,没有去接。
“不抽?”
女人有些诧异。
“戒了。”
陈华淡然地回了两个字。
梅娇惊讶了一下。
她发现眼前这个十八九岁的农村后生太有意思了。
说话滴水不漏的,沉稳得像是个盘踞一方的老狐狸。
可偏偏身上那股蓬勃爆裂的生命力,又是个真正的年轻小伙子。
“小兄弟,你也是去深市发财的?”
梅娇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不想在家种地,打算去深市讨口饭吃。”
陈华没有遮遮掩掩。
他的蛇皮袋里除了几件衣裳和一根用来防身的短铁棍,也确实只有那三百块钱的盲流家当。
听闻陈华的话,女人眼神一亮。
尤其是看到陈华一米八的个头,身上的腱子肉,让她这位见惯风尘的女人也忍不住咽口水。
尤其是陈华身上自带一种说不上来的特质,更是让她感兴趣。
“小兄弟,深市的饭可不好吃,我见你身手这么好,我哪里正好缺你这种人才,要不要跟我干?”
女人说完,从随身的皮包里抽出一张带有淡淡香气的烫金名片来。
她用两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夹着,有意无意地在陈华粗糙的外衣胸口上蹭了蹭。
手感极好。
很润!
陈华眉头低蹙。
显得有些不习惯这个女人对他的挑逗。
不过当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张写着“深市大都会夜总会——总经理梅娇”的名片,心中猛不丁震颤了一下。
他很清楚。
这个年代,能在那种混杂地带开得起高档夜总会的女人,背后绝对有着极深的大佬或者实权人物做靠山。
而眼前的女人,要么是道上某位大哥的禁脔,要么就是特区哪位权贵金屋藏娇的“二奶”。
这样的女人路子极广,也极有手腕,绝非一般的良家妇女。
怪不得打扮和言行举止这么大胆开放,若是能够跟她攀上关系,对自己在深市站稳脚跟绝对有帮助。
“多谢娇姐抬爱,有机会一定去拜访。”
陈华不动声色收起了名片,但是心里面已经默默有了打算,这个娇姐绝对是他在深市起步最好的跳板。
……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火车长鸣声,车厢内的广播响起了那极具年代感的沙沙声。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本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陈华伸了个拦腰,拿起自己的行李,下意识扭头去看了一眼娇姐的座位。
发现座位上早已经没人了。
不过不打紧。
自己有她给的名片随时能去找她。
正当陈华拎着蛇皮袋,准备离开火车站广场这片鱼龙混杂的区域时。
他的脚步突然微微一顿。
凭借着体内流转的真气带来的敏锐感知。
他察觉到自己身后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陈华没有回头。
只是不动声色地调转了方向,拐进了火车站侧边一条正在施工的断头巷子里。
果然。
他前脚刚走进去,后脚就有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跟了进来。
这些人迅速散开,并将巷子的出口堵了个结实。
领头的人正是昨晚在火车上被陈华教训过,脸颊还高高肿起的那个山羊胡。
此时的山羊胡早已没有了昨晚落荒而逃的狼狈。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块脏兮兮的纱布包着半边脸。
手里拎着一截生锈的自来水管。
正一脸怨毒地指着陈华。
“虎哥,就是这小子!昨晚在火车上就是他多管闲事,把老子的兄弟都给打了!”
山羊胡冲着身旁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壮汉点头哈腰地说道。
那个叫虎哥的壮汉光着膀子。
胸口纹着一只歪歪扭扭的下山虎。
手里把玩着一把半尺长的弹簧刀。
上下打量了陈华一眼。
看着陈华一身打着补丁的破衣服和那个不值钱的蛇皮袋。
虎哥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
“操!”
“我当是哪条过江龙呢?”
“原来是个刚下火车的死佬仔!”
“连我们断指帮的财路都敢断,胆子挺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