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多年后。
陈华才偶然听高中同学聚会时提起才知道。
原来当年清冷的苏若冰,其实私下里也默默关注了他许久,甚至对他很有好感,曾多次打听过他的情况,
只是命运弄人。
前世他因为自卑早早辍学,又草草结了婚。
而苏若冰则随家里去了深市。
大学毕业后她迫于家族压力,嫁给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二世祖,最后也过得极其凄凉。
前世的陈华曾无数次懊悔地想过。
如果当年的他能勇敢一点。
如果他能出人头地。
如果他没有娶李秋芳。
那是不是历史就会不一样?
不过他也很清楚。
即便现在他重生了,可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身上揣着305块钱家当的农村穷小子。
就算他马上站在苏若冰面前告白,就算苏若冰接受他,但苏家那高高的门槛也会将他踩得粉身碎骨,毫无尊严可言。
所有这一世他不想卑微的追求。
毕竟他不是真的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而是死过一次,有过几十年沧桑破碎灵魂的老男人。
所有他很清楚自己这一世想要什么?
除了找到那对奸夫淫妇报仇之外。
他要抢占深市特区第一批开发的红利。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堆砌成一个能与苏父并排而坐,甚至能让整个苏家乃至深市也必须低头以礼相待的人物。
只有地位的绝对平等,才能换来最体面的爱情,这也是他前世最深刻的感悟。
而支撑着他这股野心的,除了重生的记忆外,就是他此刻小腹中无时无刻运转着的《九转归元经》。
这门功法是前世他在天桥底下跟一个游方道士买的。
那道士扯着他的衣服,神秘兮兮说什么他与道有缘,还纠缠了他半天,陈华最终被他缠得不耐烦了才掏钱买了下来。
原本以为那老道士只是个骗子,买回去后,他照猫画虎练了几年也没有练出真气来。
没想到,如今他重生后,那真气竟然神秘出现在他体内,并且与他现在这具气血最旺盛的肉身完美融合。
就在出发前往深市前,他随意一巴掌把码在墙院角落里的一堆青砖拍成粉末,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体内的真气有多么超凡,前世那个老道士没有骗他。
“沙沙沙……”
就在这时候。
车厢连接处突然有几声刻意放轻的胶底鞋踩地声传来惊动了陈华。
陈华悄悄看去。
只见三个留着长发,穿着的确良花衬衫的青年,正鬼鬼祟祟地在过道里穿梭着。
陈华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是职业的“火车站老鼠”,前世可没少见。
尤其是在这年代的列车上,他们更是像蟑螂一样随处可见。
山羊胡很明显是这伙人的头儿。
他那贼溜溜的鼠眼在车厢里一扫,没有任何悬念地,实现便直接锁定了斜对面的红裙女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女子裙摆下那双肉丝大腿时,喉咙更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目光肆意地在女人的身上来回扫视。
而跟随他的两个高壮的同伙同样不争气,恨不得马上上前去摸一把女人领口处露出的雪白肌肤。
过了好半响,山羊胡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放轻了脚步,如同顺着墙根溜过去的猫一样,极为自然地蹭到了红裙女人的座位旁。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划过一缕贪婪的死光,接着,右手从宽大的袖管里悄悄滑出了一根足有二十厘米长、头部磨得极其尖锐的医用钢镊子。
这玩意儿叫“银夹子”,除了能偷钱,还是武器,一旦捅进肉里就是个血窟窿。
山羊胡屏住呼吸,手指一抖,长镊子已经极其精准地顺着女人搁在腿边的黑色小坤包的缝隙探了进去。
就在他即将夹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时,红裙女人似乎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纤细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急忙睁开眼睛,正好跟探头探脑的山羊胡撞了个对眼!
“啊!”
女人发出一声低呼,她脚上穿着高跟鞋,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去。
可车厢过道原本就狭窄,外加上铺在地上的蛇皮袋,她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直接失去了重心,惊呼着向后倒去。
此时一只粗壮力量感爆炸的大手,在半空中准确无误地揽住了她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
随后像是提小猫一样。
极为轻松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啪。”
红裙女人顿时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如铁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