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就是这么一个傻瓜,算是病入膏肓没药救了。小美,你还是趁早放弃我这个笨蛋吧!”
一整天恍惚地混过去后,徐逸考虑良久还是坐上了去医院的公车。
在大门口买了素雅的鲜花捧在手上,他一路询问着找到重症监护室。
结果既不见恋人的踪影,就连无辜的花朵也在他被赶出病房之后,随手给鄙夷地丢了出来,重重摔在地板上成了残花败枝。
蹲下身默默将纷乱的花瓣和枝叶收拢起来,女人挺着肚子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仿佛这样狠狠出了口怨气才算罢休。
“昨天,并不是因为我伯母才生病的,你为什么要骗正平?”
处理好脚边的凌乱,他挺直身体认真地凝望着对方,“你为什么要乱说,潘姐?”
“就算阿姨是回家以后想不通才发病的,但归根结蒂根子不在你身上吗?还真想撇干净啊?!”
女人不屑地转过身,“昨天晚上正平吵着闹着要回去找你,难道你没有向他哭诉告状吗?弄得他还摔坏腿,你可真是扫把星呢!”
“你说什么?正平摔坏腿?那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走,你说清楚啊!”
他情急之下用力拉住女人的衣服,丝毫不知道此刻正流着眼泪的自己,逐渐被恋人的温暖所包围起来。
瘦弱的背
然后湿漉漉的脸也被轻轻扳过去,对方用指腹温柔地拭掉他的眼泪。
“怎么又哭了?看到你伤心我很难过,小逸”
控制不住愈
“对不起,昨天又说了让你难受的话,这些都是我不好。请不要讨厌我,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永远都能守护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太艰难太劳累的事,要为彼此的问题所困扰,所烦恼,再烦恼,现在只是想想,就好像疲惫到要胃穿孔一样。
潘玲的视线一直盯住他们不动。
“正平,又不关你的事,凭什么都往你自己身上揽呢?!”
“是我曾有过怀疑小逸的念头,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当然是我的不对。”
恋人坦然地回答。
女人愤然的身体突然被轻柔却坚决地抱住了。
林正敏潇洒地笑着说,“潘玲你就由他们两个去吧!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当视而不见,别管了!”
女人也不挣扎,只是用发红的双眼瞪着那张清秀慌乱的脸。
。”她的眼里逐渐浮起一层泪雾,“那个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势?医生从抢救室出来都让我们要有心理准备了,他却一心只惦念着家里的男人,一个人抓住电话在角落里流泪,我气不过才抢过来用力扔掉的!!”
徐逸吃惊地愣在那里,一时只觉得自己整个背都凉了,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可惜正平真是被洗过脑了,他跟我说即便见不到阿姨最后一面也要马上赶回去,因为他的小逸一定在伤心,一定在难受。这难道说正常吗?这根本就不正常啊,他为什么偏要挑这种不正常的事来做?最后还弄到自己摔伤了腿,一整天只能躺在那里忍住疼痛。我不愿意看到他那样盲目的牺牲,这值得吗,正平?”
女人终于哭了出来。
正敏轻抚她由于哭泣而颤抖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那里充弱者,好像因为正平犯过错,欠过他的情就始终揪着小辫子不放,从来也不会去考虑
正平又为他受了多少委屈,心里有多少的苦!”
“小玲够了!”恋人试图截住她的话,“过去的事我和小逸都不想提了。至于现在,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没有谁为谁牺牲,为谁受苦的。”说着,便果断地要将徐逸带走。
“不要!”他却也是断然回绝,“让潘姐把话说完,我想听,真的想听!”
女人依然不示弱地瞪着他,“你敢说你了解正平有多少?你知道正平有多喜欢孩子吗?他曾经和我说过要在日本熬上十年,只为了能够拿到绿卡可以多生几个孩子!现在呢,却连一个孩子都不会有了,还要一辈子在背后遭人指指点点!还有正平是个孝子你知道吗?为了你和家里闹翻他有多少的负罪感你能体会到吗?!这些之前都发生过的事正平不愿提也就罢了,如今连他最自豪、最艰辛得来的事业竟然也被你逼着要放弃,你敢说你这不算自私吗?如果你说正平乐意自己当老板,乐意自己给自己打工自由自在,那他十几年来在ac拼尽全力的工作又算什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会累到胃溃疡吗?你知道正平最受苦的时候曾经半年内三次胃出血都没有时间住院,一打好点滴就立刻回公司继续拼命工作,才能有今天的成绩吗?他居然为了你说放弃就放弃,真是傻透顶了!!”
“正平”
“小玲,”对方皱紧眉头,长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