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历史上破天荒的,海外派驻的人员在临近出发的前几天匆忙被撤回,这样棘手的事最终还是由外方的上司给办成了。
没有想到一向内向温顺的下属固执起来也挺可怕,几乎快要被搞到胃溃疡的可怜的
生活兜转了一圈又恢复了平静。
与温文尔雅的上司亲近却又客套的相处,情绪虽然不算太好但还是可以勤勉地工作,甚至连曾经有过的心酸的感觉,也一点点消失了。实话说,徐逸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转,还是变得更糟。
如此平凡的日子一天天度过,就快到樱花凋谢的时节,部长很是小心而又谨慎地征询了他能否去本部出差的事宜,倒弄得他十分不好意思地急忙点头应允,直到心中深深挂念的那个男人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地说了“又要和徐逸一起去日本工作了,请多多关照”这样的话,他的心才微微向下一沉。
“是我还要请课长多关照。”
他表情僵硬地低着头,轻轻说了一声。
“嗯,加油啊。”
仿佛事不关己地说完,对方眼角轻笑一下后转身走了,在相对安静的走廊上还可以听见他一路与女职员亲热对话的声音。
徐逸悄悄将身体隐藏在无人经过的立柱后面,明明一再地告诉自己不想哭,可眼泪却根本就止不住。
出发那天两个多小时的空中时间,彼此老老实实按照登机牌上的号码坐着,一个b,一个f,中间隔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并且这样沉默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出机场后的高速铁路上。
“小姐,我在网上预定过,请麻烦给我两个单人房间,谢谢,这是网上的预约号。”
踏进熟悉的商务酒店的自动门,对方主动到前台办理住宿的事,徐逸突然快步走来,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臂。
“请等一等。”
他看了看诧异的对方,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而面带微笑的服务员和蔼地问道,“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吗?”
“只要一间双人房,一间就可以了。”
他很干脆地说。
“徐逸?”
对方皱着眉低唤。
“出差住双人房不是惯例吗?还是课长害怕跟我住在一起?真的,要违反公司规定吗?”
他微微扬起头,用无法逃避的眼神凝视着男人。
“不,不是。好吧,如果你觉得这样做妥当的话。”
表情有些复杂的对方低头让步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行李,便赶去公司“救火”地盲目扩展业务,明显人手不够的本部只能从亚洲各处抽调人来。
结果,两个人当然是被拖到了半夜才能收工。
和哈欠连天的同事三三两两走出公司,午夜时分电车是肯定没有了,所以林正平很自然地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不用了,我想步行回去,可以陪我吗?”
又一次拽住对方的胳膊,徐逸认真看着他说。
“啊?好啊。”
男人似乎尴尬地微笑了一下。天黑别聊天
并排着默默前行,不一会儿穿过长长的商店街,眼看就到目的地了。
徐逸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被风吹起的淡色花瓣在黑暗中飞舞,“樱花都谢了,好可惜,能早点来就好了。”
男人温和地拿掉沾在他外套肩胛上的一片花瓣,然后听着花瓣纷纷落
在脚边的沙沙的声音,低低说,“美丽的东西总是不能持续太久,不过幸好明年还会再有纷繁的时节。”
“还要等到明年吗?明年?真漫长啊”
他好象自言自语般地呢喃着,“果然是错过就无法再重来了吗?原来真的是这样的!”
在风中微凉的手突兀地被握住了。
“没有,不是的小逸。”
男人用力握紧他的左手,只要他有些许的迟疑就再使劲地攥牢。
“我知道有一处的樱花一定还开着,每年它都是最晚凋谢的,小逸,”原本低沉温柔的嗓音竟有一丝丝的沙哑,“我们,我们并没有错过,至少没有错过这一季!”
于是,徐逸配合对方的脚步在深夜无人的街道疾走,不知转过几个街口,最后来到僻静而又狭小的住宅区边上的公园。
茂密的树丛之后,是一株高大的樱花树,满目的绚烂的花朵绽放在枝头,随风摇曳,不时地有白色的花瓣飘落,美丽却又有些虚幻。
“以前,我就住在这后面的公寓里,曾经向往过的事,就是能和恋人坐在这棵树下安静地赏花。这棵樱树的花开得很漂亮,真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