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住在这,你姥姥知道会不会不高兴,老人家都不喜欢外人打扰的。”
宋栀在找逃离的借口,回不了家去酒店窝一夜也行,反正行李下午的时候就放在后备箱呢。
“这里暂时没人住,老太太已经很多年没过来住了。”
直接堵死。
宋栀看着他那样,没说一句狠话,没有一句质问,可偏偏她就是感受到了,这个家伙,再逼她自己招供呢。
“我……我承认,我说了点不合符事实的话,我跟你道歉。”宋栀握着水杯,故作镇定地开口。
“什么话?”他眼底带笑。
这男人,真是恶劣的很啊。
“就功夫不怎么样那句。”宋栀咬着后槽牙回答。
“还有呢?”他很耐心,可每一秒对于宋栀来说都像是凌迟的痛苦。
“还有什么?!其他的我不觉得我说的有问题。”
“没有你看的一集短剧长,你看的哪一部短剧,单集时长三个小时以上?”他一脸好奇的样。
装的。
宋栀耳尖红红的。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一部短剧时长。”
她打死不承认不就行了,反正,这男人应该也没脸那这种事去问他那些小弟兄。
“牙尖嘴利,你今晚为什么和他们混到了一块?”他说。
宋栀眼前一亮,他这是不追着问了。
“偶遇,我刚好去会所消费,碰上了虎子。”这时候,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跟踪啊。
就算明天他知道了真相,自己也不在南城了,随他笑话去。
“宋栀,你知不知道自己不太会说谎。”
“胡说。”她很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说谎对她从来不难,否则不可能在顾辞宴身边坚持八年。
“人说谎的时候,眼里最多带着渴求确定的光色,你,眼里带着的是野心,让这个世界都得信你话的野心,太明显了,一听就是假话。”
他脱口而出的对她的审判,宋栀惊慌失措,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隐藏了。
她被看穿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穿了她。
“你,不要自以为是。”宋栀连忙低头喝水,想要掩盖过去。
可下一秒,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栀抬头,灯光刺眼,可她更晃眼的是他的脸。
“关沉越,你不要得寸进尺。”她还在抗衡,毫无底气的抗衡。
关沉越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宋栀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抱着了。
“你又想干什么?想睡我?做梦,放我下来!”
“不是说累了吗?房间在三楼,还是你要自己爬上去?”他问。
宋栀一怔。
他认真的?
“我,确实不想爬。”
关沉越嗤笑了一声。
抱着她往楼上走,进了卧室,还真啥也没做,给她放洗澡水去了,一直等到两个人都躺床上了,宋栀想说只要他扑上来,就一拳过去,撕开他虚伪的嘴脸呢。
结果,男人就是躺着,中间还隔着三八线,完全没她想的那事。
小夜灯下,宋栀翻来覆去,她不明白,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把她带来了,又不碰她,搞她心态?
“别动了,快点睡。”
他的声音突然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
宋栀手指都快把床单捏碎了。
起身,翻坐,一个格斗技能用上,直接把男人双手控制。
昏暗的卧室,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关沉越你在算计什么?”她问。
宋栀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特别亮,这么暗的房间,她都能看得清楚。
“下来。”他声音冷酷。
宋栀听出了他的不悦,笑了。
“露出本色了,你到底想从我这图谋什么?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跟顾辞宴过不去,又为了我跟自己兄弟闹翻,桩桩件件的,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掉进你设计的温柔乡里吧。”
她说着,可他没回。
“关沉越,你是不是对顾家,不,或许还有宋家有恨意?”宋栀问。
“继续说。”他声音轻了许多。
“什么?”宋栀迟钝了下。
“继续说你还想到了什么?”他不吝啬地补充着。
宋栀好不憋屈。
“说什么?说我成你选中报复顾宋两家的旗子,还是说,我曾经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让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来报复我?”
宋栀下着结论,可这结论一下完,她的位置被调换了。
天旋地转,卧室的灯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