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
玉清晚坐起来:“说。”
“车祸的事。”
李曼把文件袋里的资料递过去:
“我找人重新调了监控和车辆维修记录。刹车油管有人为切割的痕迹,是在你出发前三个小时被动过手脚的。”
玉清晚的手指收紧了。
“查到是谁了吗?”
“那三个小时内进过车库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玉家的司机老周,另一个……”
李曼顿了一下。
“是玉宏盛。”
玉清晚手里的纸张微微发皱。
玉宏盛。
大房的长子,也就是她堂哥。
“他前一天刚跟公司研发部吵了一架,因为你负责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拿到了集团的优先资源。”
玉清晚沉默。
她想起来了。那个项目是她花了大半年心血做的,好不容易通过了评审,结果第二天她就出了车祸。
之后项目被搁置,资源被大房收走。
她一直以为是运气不好。
“秦昊呢?查到了吗?”
李曼点头:“秦家二少,二十年前被秦家收养。五年前替秦家大少顶罪入狱,在东溟女子监狱服刑。这监狱……有点特殊,我能查到的信息很少,只知道是高等级关押机构。”
“他出狱后直接来了龙海,被秦家安排入赘。”李曼补充,“另外,那天车祸现场救你的人,也是他。”
玉清晚愣住了。
“什么?”
“车祸现场救我的人……也是他?”
玉清晚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飘。
李曼点头:“监控拍得很清楚。当时他刚从监狱出来,路过车祸现场,第一个冲上去把你从变形的车里拽出来的,就是他。”
玉清晚靠在床头,半天没出声。
这人救了她两次。
一次在车祸现场,一次在婚房里。
她之前开口说离婚的时候,对方什么都没辩解,干干脆脆答应了。
玉清晚忽然觉得自己那张银行卡递得挺可笑的。
“把他叫过来。”
李曼转身出去,不到两分钟,秦昊推门进来。
他穿着件白色T恤,头发还有些湿,应该刚洗了澡。
“什么事?”
玉清晚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一边。
“离婚的事,我收回。”
秦昊挑了下眉。
“但我有条件。”玉清晚看着他,“我们做名义夫妻,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时机合适再办手续。”
“行。”
答应得跟刚才一样干脆。
玉清晚有些不习惯这种爽快,追问了一句:“你不问为什么?”
“你有你的麻烦,我有我的事。”秦昊靠着门框,“搭伙过日子,挺好。”
玉清晚愣了一下,竟然被这种说法逗得嘴角动了动。
“那两百万——”
“留着吧。”秦昊摆了摆手,“我真不缺钱。”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玉清晚喊住他:“秦昊。”
“嗯?”
“谢谢。”
秦昊没回头,随手带上了门。
……
第二天一早,秦昊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玉承岳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这人看到秦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坐吧。”
秦昊坐下,自己盛了碗粥。
玉承岳又憋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我听俪儿说,清晚的病……你能治?”
“能。”
“那就好。”玉承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我这边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秦昊看了他一眼。
“玉氏集团下面有个子公司,之前外包了一批工程项目给龙海本地的施工队,工程款早就付了。但那边拖着尾款不结账,一百二十万,拖了三个月了。”
玉承岳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公司法务催了几轮没用,对方是本地混混出身,手底下有人。我想让你去跑一趟,把钱要回来。”
秦昊喝粥的动作没停。
这老丈人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门清。
一来试试他的斤两,二来这活确实棘手,能办成最好,办不成也不亏。
“成了给多少?”
玉承岳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佣金……百分之十怎么样?十二万。”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