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节
    她右手满手的血,通红刺目,面色苍白如纸,发髻已然完全被打散,长发披肩而下,双唇红肿,脖颈处斑斑点点。而她的一双眸子,透着一层诡异的金红之光。她嘴角噙着笑,一种难以形容的笑,周身舒朗温润的气质大变,仿若一个危险又诱惑的妖冶美人,美得让人心悸。

    颦娘呼吸一窒,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伯昭?”

    “进来罢”她道,声线疲惫,她没有走出来,而是侧过身子,靠在了门框上。

    颦娘迟疑地走了进去,沈绥轻轻带上了门。离门口最近的无涯往门内惊然一瞥,看到了床榻一角,入目尽是刺红的鲜血,她惊吓地捂住了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说是非常刺激了,阿弥陀佛。

    第一百六十三章

    颦娘走进了房内, 浓郁的血腥气将她包围。她眼角在突突地跳, 脚步僵硬地缓缓走到榻边, 便瞧见榻上褥子沾满了鲜血。张若菡已经。她沉沉睡着, 毫无所觉, 面色倒是很宁静安详,红晕犹存。

    “三娘子这是”颦娘小心凑过去, 瞧见张若菡腿际刺红的鲜血, 在她瓷白的肌肤之上流淌而过,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线。那血线汇集在床榻尾端,一大滩印在雪白的褥垫之上, 颦娘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那都是我的血,莲婢没有事, 她只是太累了。”沈绥虚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颦娘回首, 便瞧见她迟缓地坐在了不远处的墩子上,面色似乎比方才还要苍白了。

    “到底怎么回事?”颦娘很震惊,“你的手?!”

    沈绥简单解释了一下街市之上遇见安禄山之流,割手解救女奴的事。

    颦娘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半晌后她才问道:

    “我想知道的是,你和莲婢行房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便你用了右手,即便你的右手有伤口在流血,可这出血量,太不符合常理了。”

    沈绥气若游丝,几乎是强撑着在与颦娘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感觉我的血液活了过来它们有自己的意志”

    颦娘只觉头皮炸开了,发丝一根根倒竖。她张大口,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绥抬起左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半阖着眼说出了今夜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几乎将颦娘打倒:

    “我的血液自己淌进了莲婢的体内,我止都止不住。颦娘我流了好多血啊”她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如幼时般在和颦娘撒娇。

    然而颦娘却觉她的话仿若五雷轰顶,她倒退几步,大脑一阵眩晕,费尽周身的力气才站稳。数十年来,她作为一个医者建立起来的所有观念在一瞬间被击碎崩塌,她没有怀疑沈绥在编谎话骗她,她也无法去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差错,她知道她方才听见的每一个字,都是之前千真万确发生的事,她身后那血淋淋的床榻是铁一般的证据。

    “阿爹”颦娘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望向屋顶,她或许是在透过屋顶望向天际,这两个字,代表着她最为无助的呐喊。

    沈绥撑着颊颐再一次累得睡着了,颦娘呆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一咬舌尖,以痛觉刺激自己振作起来。她先是坐到床榻边沿,扶起张若菡,将汤药给她喂下。剩余的一点,也灌进了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的沈绥口中。沈绥在与张若菡接触的过

    接着她立刻走到门口,开了一道门缝,与门口的无涯和忽陀低语道:

    “无涯,你进来,忽陀,你去准备热水,越多越好。拿两个大浴桶进来。”

    两人立刻应是。忽陀招呼几个弟兄匆匆离开,无涯从门缝中

    挤进了屋子。门外的李瑾月很焦灼,询问她能否进去看看,颦娘只是回了一句:

    “她们无碍,眼下不方便,还请公主见谅。”随即她看了一眼沈缙,沈缙似乎从颦娘眼中看到了什么古怪的情绪,但是颦娘什么都没说。

    门再次掩上了。

    沈缙蹙起眉,暗自揣摩。

    无涯颤抖着站在床榻边,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你家三娘无事,这都是大郎的血。”颦娘不得不再解释一遍,免得无涯吓晕过去。但无涯似乎听完这句话更为惊吓了,她面色煞白地望了一眼沈绥,下唇在不住地颤抖。

    “大郎没有怪癖,她的手受伤了,这种情况下与三娘行房,能不流血吗?”颦娘似乎郁结着一股怒气,对无涯说话的口气也不大好。

    无涯似乎小小松了口气,但另一个疑惑又浮起:手受伤会流这么多血吗?不知为何,她没有再往下想。

    颦娘和无涯合力,将张若菡转移到了一旁的小榻之上,接着二人忙活着,将床榻上的被褥一起拆下,连床帏都换了,直到床榻便成一个空空的木架子。颦娘让无涯将这一堆被褥床帏、包括沈绥和张若菡当时身着的衣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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