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节
    若菡大喘着气惊醒过来,熟悉的景象忽然显现在面前,将她拉回现实。恍惚中,她意识到,她做了个噩梦。

    赤糸就在她身侧,身上穿着就寝时的绸缎白衣,正撑着身子翻过身来看着她,将她裹在怀里,空着的右手还在为她擦去额上沁出的冷汗。

    “赤糸,赤糸”她虚弱地呢喃,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我在,我在呢,莲婢。别怕,你只是做了个噩梦。”沈绥轻轻呢喃着,一边探手握紧了她的手,扶她坐起来,将她整个拢进怀里,心疼地抚 o 她的后背。

    “我做了个可怕的梦。”张若菡窝在她怀中,攥着她的衣襟说着。下意识觉得自己方才做的梦似乎很关键,她觉得自己必须得与赤糸说。可梦已醒,立时忘了大半,趁着还有一点记忆残留,她断断续续描述道:

    “那是大漠,黑沙暴,乌鸦,还有迷宫。我看到了一个黑袍人,戴着鬼面的黑袍人,他掐我的脖子,要杀了我。”

    沈绥听她描述,登时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知道,莲婢定是因为在江陵悬棺崖畔,那个夜晚,经历了极大的恐怖,因而留下了 yi-n 影,才会做这种噩梦。那个黑袍人,她的记忆也很深刻,只是仅仅遇到过一次,此后再未见过。

    “那只是梦而已,忘了吧,莫要烦心。应该是因为方才你睡得姿势不对,被子勒了脖子,我替你松开了。”沈绥安抚道。

    “不,不,赤糸,这很重要,你要记着这个梦,这或许是个预示。”张若菡坚持道。

    “预示?莲婢,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预知梦。”沈绥奇道。

    “我儿时就做过不止一次的预知梦,只是我从不与外人提。赤糸你们家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也做了个极其恐怖的怪梦,只是具体的内容不记得了。我睡眠向来浅,几乎不会做梦。一旦做这种令我印象深刻的梦,就代表会发生什么事。你们家出事时是的,我母亲去世时是的,卯卯的母亲出事时也是的。”张若菡解释道。

    “好,我会记着的,一定不忘,你放心。”沈绥忙道。

    “我我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大漠、戈壁,我从未去过那里,可梦里的景象却又非常真实。我也只是曾听卯卯与我描述过大漠戈壁是什么模样,真是匪夷所思。”她百思不得其解。

    沈绥见她唇舌发白,定然口干了,赶紧去倒了杯水,递给她喝下。又拢着她说了一会儿话,缓解了一下她的情绪,待她平静了,她才道:

    “你这些天太累了,才会做这种梦。不要多想了,伤身子。明日是初十,是例旬朝参,我一大早就要起身上朝。你到时候莫要管我,好好睡觉,我尽量不吵醒你。朝参过后我要去大理寺报道,之后应当会去查这次的案子,最迟傍晚时分就能到家了。”她将自己明日的安排细细碎碎地汇报给张若菡听。

    “好,我知晓了。”张若菡心中温暖。

    “你在家中好好休息,将身子养养好,明日我让颦娘为你诊诊脉,看需不需要准备些补气养神的吃食。”沈绥又叮嘱道。 小說豆 https://tw.xsdou.co   第二百零一節  

    “嗯,我知晓了。”张若菡被她叮嘱了那么多,不由得也要叮嘱她一番,“你也不是铁打的人,这些日子也合该累坏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未好全,可切莫逞能,惹我担心。早些归家,我为你准备吃食,咱们一起用。”

    “好。”沈绥亲吻她的发顶。

    。这一觉黑甜,再无噩梦侵扰。直至日上三竿,无涯来唤时,张若菡才混混沌沌地醒来,身边床榻空空,沈绥早就离开了。

    五月初十,例旬朝参,堂上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右金吾卫大将军杨朔与前来参与朝参的拂菻传教士争吵了起来。

    原本,圣人准允拂菻传教士在这样的形势下上朝,本就存着安抚之心,想要将他们先稳定下来。之前圣人就与张九章商议过,

    此事必须尽量通过协商处理,拖延得时间越长越有利,如果能将这些拂菻传教士一直扣在大唐最好。但怕就怕在,他们若是回不去,会引来拂菻那边的猜疑和怒火,若是对方还有人暗中潜伏在大唐境内,知晓此事,传出消息,将后患无穷。所以最佳的解决办法是,暂时稳住对方,让沈绥等人尽快找回圣杯,给这些传教士一个交代。

    但是杨朔却与这些传教士争吵了起来,原因在于这些传教士气焰很是嚣张,直言不讳地责备大唐监管不力,很是堕了圣人与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