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又自斟一杯饮下,一双柳叶目眯起,道:
“这位呼延好汉,也当是伯昭兄弟的亲信罢。”
沈绥点头。
“好,那李某也就不回避了。伯昭兄弟派人来寻某,某也恰好有事要告与伯昭兄弟。某猜测,伯昭兄弟大概是很想知道这锦囊的事罢。”说着,李白从袖中掏出了自己的那枚锦囊,提在手里晃了晃。
沈绥笑了,道:“太白兄明鉴。”
“哈哈哈,当日江陵郊外,伯昭兄见我不慎掉落这锦囊,神色就不对劲,此后还特意借了此物与张三娘子细观,也曾试图从我这里套话,这点,某还是能看出来的。”李白怕是真的喝醉了,说话一点也不遮不掩,十分直白。沈绥也不介意,安静听他说。
“当时,某告诉伯昭兄弟,这是剑门诗社成员的标志,这不是假话;而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李仲远就是剑门诗社的领头人之一,这话也不假。只是,我只说了其一,却未说其二、其三。眼下,圣杯失窃,伯昭兄弟为此案所困,李某见不得好友为难,便决定将我知道的事说上一说。我本是剑门诗社的外部成员,不算核心,也并无什么负担。
李某好喝酒,剑门诗社内有几位核心成员与我也算是酒友,喝醉后曾向我透露一二。剑门诗社长安的总领事,是宋璟宋右臣,实际上是宋右臣为了掌握士人话语权而组织起来的一个松散的学社,门内其实有不少人站队并不一致。去年十一月份,我抵达长安游历,当时拜谒了宋右臣,宋右臣听闻我下一站将前往益州看望老友李仲远,便托我将一个包裹送给李仲远。我依言照办,宋右臣叮嘱我不能打开包裹看,但或许是天意如此要我知晓此事,我在前往益州的半途中遭逢大雪,曾堕了马,包裹不慎散开,我看到了其中的物什。
那是一件血衣,以及一封刻有纹徽的玉佩,还有一封密信。我当时下意识觉得不好,没敢细看,重新收拾好包裹,抵达益州时交给了李仲远。仲远当日的反应我却印象深刻,他似乎很是惊讶,对是否要接这个包裹犹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