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会将大礼详细接上。
第一百零四章
也许大婚前一夜的女人都会经历一个奇妙的夜晚。必然是睡不着的, 兴奋与期待或许因人而异, 迷茫与恐慌却多少都有点。对于张若菡来说,有的却是一种远游终归的安然。她安然, 却依旧睡不着,那一夜她趺坐垫上, 默念妙法莲华,仿佛进入了一个奇特的境界之中。
虽然一夜未睡, 但清晨时分无涯来叫她时, 她却比睡着起来后还要清醒。
与无涯同来的还有二婶王氏, 她们是来为她准备沐浴热汤的。张若菡沐浴,换上崭新的红绸亵衣亵裤, 听二婶在她耳边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她却始终很淡然。二婶告诉她床笫男女之事是怎么回事,最后还千万叮嘱她,若丈夫索求无度, 便可金簪戳股、缩阳出 yi-n 。无涯在旁边听得面色赤红,心中腹诽, 三娘嫁的又不是男人, 分明是女人, 又怎么会有那些事?可这话她是打死也说不出来的。
张若菡换上自己亲手绣好的嫁衣,她便坐于镜台前,开始任由二婶与无涯为她梳妆打扮。这许多年来,脂粉对于张若菡是无用之物,她的面上从不施脂粉, 便足以颜动天下。发式也绝然不是外面那样愈发夸张的式样,很多时候她甚至不盘发,就将一头长及膝窝的黑发披散着,亦或在尾端松松束上缎带。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认真地梳妆,面上施妆倒是不那么耽误时间,她天生丽质,脂粉简单衬一下,就已然足够了,所以这个留到最后。最耽误时间的则是盘发。
新嫁娘,梳头也有一套规矩。长辈为新嫁娘梳头,口中要唱歌谣。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唱着唱着,王氏渐渐带上了哭腔,想起别家女孩二八年华便出嫁,三娘却一直耽误到二十八岁才终于出嫁了,心中就酸涩难忍。自古红颜难得良人,乃至薄命早逝遭天妒,三娘多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