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沈绥一时之间愣住了。
“道济,恭喜了啊。”不等沈绥反应,皇帝却忽又变脸,笑呵呵地看着张说道。
张说忙拱手,皱纹都笑开了:“多谢陛下成全。”
“哈哈哈哈,今日,朕真的是多喜临门啊!届时喜宴,别忘了分朕一杯喜酒。”
“陛下不嫌,自当敬上。”张说笑道。
一刻钟后,当沈绥手执赐婚谕旨走出偏殿之时,仰头望着漫天倾注的大雨,她有一种大梦恍惚之感。
李白依旧等候于殿外,看到沈绥手执谕旨而出,不由笑着遥遥拱手,以示恭喜。
张说拍了拍沈绥的肩膀道:
“贤姪婿,择吉,尽早上门提亲罢。”
沈绥微微有些发白的面庞渐渐恢复了红润,郑重一揖道:
“多谢张公相助。”
张说摆摆手:“那是我侄女,我自当上心。”
老头子还挺傲娇的。
张说、沈绥与李白三人,各执一伞,下了明堂,走入了雨幕之中。积水打湿了靴沿,沈绥却浑然不觉。她此刻心中也不知是个甚么滋味,骨头好似都轻了几分,那自是喜悦无匹的。可心底却又沉甸甸的,仿佛千钧之物压将其上,使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她不知自己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矛盾万分。
这时,张说忽的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阔别三载再见圣人,他却已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君上了。”
沈绥与李白皆看向他,李白目光中透着疑惑,沈绥却若有所思。
张说苦笑着摇摇头,一时悲慨,望着天际倾盆而下的雨幕,叹咏道:
“东北春风至,飘飘带雨来。拂黄先变柳,点素早惊梅。
树蔼悬,烟含作赋台。河鱼未上冻,江蛰已闻雷。
美人宵梦著,金屏曙不开。无缘一启齿,空酌万年杯。 ”
李白骤闻当代文宗即兴赋诗,兴奋起来。张说每念一句,他定自己跟着念一遍,好似含饴口中,反复咂 o 滋味。待到整首诗吟诵完,李白剑眉倏然紧蹙,面色 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