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连环连挨几拳，两只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一左一右。

    非常对称。

    他抬起手臂护住脸。

    “小哥！”

    “有话好说！”

    “你先停手！”

    小哥抓住他的衣领，又是一拳。

    解连环彻底扛不住了。

    “我认输！”

    “齐羽的事我帮你查！”

    “吴三省在哪，我也可以带你去找！”

    他一边喊，一边继续后退。

    脚后跟忽然踩中一块下沉的石板。

    咔！

    解连环身体一僵。

    脚下地面突然向两侧打开。

    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小心！”

    阿宁快步冲过去。

    徐龙也从她肩头跃下，身体变到十几米长。

    三人来到洞口边缘。

    一股血腥味直冲上来。

    徐龙吐出蛇信，蛇瞳收紧。

    洞口下方藏着一条暗道。

    暗道中央是一方巨大的池子。

    解连环正站在里面。

    池水漫到他的腰间。

    浑身上下全是血。

    “没死吧？”

    阿宁举着手电筒往下照。

    解连环抹掉脸上的血，抬头骂道：

    “还活着！”

    “这下面全是血！”

    小哥二话不说，纵身跳进洞口。

    阿宁紧随其后。

    徐龙缩小身体，盘回她肩上。

    两人落入暗道，也来到血池边缘。

    池子很大。

    里面的血液已经发黑，却没有凝固。

    解连环从池中往外走，每迈一步，血水都会发出黏稠的声响。

    小哥站在池边，伸手蘸了一点血。

    他把血放到鼻下闻了闻，脸色变了。

    “穷奇血。”

    阿宁皱眉。

    “穷奇？”

    小哥看向整座血池。

    “这一池，都是。”

    徐龙也闻出了不对。

    池里的血不属于一种生物。

    几种气味混在一起。

    其中一股和小哥的麒麟血有些相似，却更加凶戾。

    “穷奇是四大凶兽之一。”

    小哥道：

    “和张家分家有关。”

    “张大佛爷身上的纹身，就是穷奇。”

    解连环爬出血池，脱下外衣拧了几下。

    “张家分家修的是穷奇血脉。”

    “这种血脉和麒麟血不同。”

    “麒麟血越纯，压制邪物的力量越强。”

    “穷奇血却要靠作恶激活。”

    阿宁问道：

    “作恶越多，血脉越强？”

    解连环点头。

    “差不多。”

    “心性正直的人，就算继承穷奇血，也很难完全发挥长生之力。”

    徐龙看着血池。

    这么多血，绝不可能来自真正的穷奇。

    上古凶兽早就找不到了。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张家分家的人。

    张家主家早已分崩离析。

    分家是仅剩的血脉分支。

    想要攒出这么大一池血，得抽干多少人？

    这不是杀几个张家人能做到的。

    几乎是把张家分家整个灭掉，再抽出所有族人的血，才能填满眼前的池子。

    徐龙把猜测说了出来。

    阿宁听完，低头看向脚边的血水。

    “整整一个分家？”

    解连环也没说话。

    他显然想到了同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