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陈文锦身上。
“当年西沙之后,你们整支考古队被监视。”
“你们发现了‘它’。”
“所以吴三省和解连环必须从明面上消失。”
“一个假死,一个换身份。”
“这样一来,真正的吴三省能藏进暗处,继续查‘它’。”
“而解连环披着吴三省的皮,留在吴家,替他撑住明面上的局。”
陈文锦没有反驳。
解小花继续道:“你们不是单纯为了活命。”
“你们是在留后手。”
“老九门被盯得太死,上一代人能动的空间越来越少。”
“所以你们选中了吴天真。”
“他干净。”
“他年轻。”
“他被保护得太好,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最适合被推到台前。”
解小花声音越来越冷。
“解连环以吴三省的身份,一步步引导他。”
“录像带、笔记、三叔的失踪、一次次下墓。”
“看似是意外,其实都是在培养他。”
“你们把吴天真当成老九门最后的后手。”
吴天真张了张嘴:“那我三叔”
“你三叔当然活着。”
解小花道,“只是他活在哪个身份里,什么时候是吴三省,什么时候又是解连环,这才是最恶心人的地方。”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直挠头。
“不是,小花爷,你这意思是,天真这些年追的三叔,可能一会儿真,一会儿假?”
黑瞎子靠着石柱,笑得没心没肺:“胖爷,别说你绕,我听着也挺费脑子。”
解连环咳了一声,嘴角又渗出血。
他没有反驳。
不反驳,在这个时候就等于默认。
解小花的脸更沉了。
吴天真整个人像被锤了一下,盯着解连环,半晌说不出话。
这场面落在旁人眼里,确实够震撼。
可盘在高处石柱上的徐龙,只觉得无聊。
太浅了。
解小花聪明是真的聪明,可年轻也是真的年轻。
他拆出来的东西,全是壳。
吴三省和解连环互换身份?
对。
西沙之后有人装死,有人隐身?
也对。
九门被拖进一场几十年的局里?
还是对。
可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谁是谁”这件事上。
徐龙吐了吐信子,冰冷竖瞳扫过下面几个人。
吴三省那老狐狸借隐匿身份钻进暗处,真正要做的,是研究听雷。
他不是单纯想骗侄子,也不是闲得无聊玩身份游戏。
尸鳖丹才是压在这一代人头顶上的刀。
那些被喂过尸鳖丹的人,像陈文锦,像霍玲,像西沙考古队里一批又一批被推上台面的棋子,表面活着,内里早就被时间和异变逼到死角。
吴三省要找破解尸鳖丹的方法。
听雷,就是那条路。
西沙考古队当年也不是铁板一块。
第一派,是吴三省和解连环这种九门自救的人。
他们进队伍,不只是考古,更多是想摸清背后那只手,顺便给自己留后路。
第二派,是陈文锦、霍玲这些被推到前台的人。
她们拿着任务下海,很多时候连自己被谁安排都分不清,只能在局里挣扎。
第三派,才最麻烦。
齐羽。
这个名字出现得太巧,也消失得太干净。
徐龙越复盘越觉得,齐羽不像一个普通队员,更像一张被提前准备好的脸。
资料里有他,线索里有他,很多关键节点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可真正要抓他的时候,人又没了。
他像一枚钉子,钉在西沙事件最深处,让后来所有人都绕不开,却也摸不透。
解小花只看见了吴三省和解连环的互换。
却没看见齐羽这条线后面,藏着更大的口子。
更没看见吴三省真正要钻研的,是听雷,是尸鳖丹,是那套足够把九门和长生全都搅进去的东西。
“说完了?”
徐龙心里冷笑。
下面几个人围着一个重伤的解连环,说来说去,全是推理。
没有一个人动手。
解连环都这副样子了,还能留着继续喘气。
徐龙看得烦了。
这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