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是胖爷来吧。”

    他走到吴天真旁边，蹲下去，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

    “天真。”

    吴天真低着头：“胖子，你别劝我。”

    王胖子道：“我不劝。”

    吴天真声音发哑：“那你过来干什么？”

    “陪你蹲会儿。”

    王胖子往旁边一坐，拍了拍肚子。

    “你哭你的，胖爷我不笑话你。”

    吴天真眼泪掉得更凶。

    “我叫了二十多年的三叔，结果不是我三叔。”

    “真三叔不知道在哪。”

    “假三叔骗了我这么多年。”

    “文锦阿姨也骗我。”

    “录像带骗我。”

    “所有人都拿我当棋子。”

    王胖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天真，说句难听的，这帮老狐狸确实不是东西。”

    吴天真抬头看他。

    王胖子一脸认真：“但你不是棋子。”

    “你是吴天真。”

    “你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胖爷我看得最清楚。”

    “鲁王宫、海底墓、云顶天宫，再到这破西王母宫。”

    “你怕过，慌过，也差点死过。”

    “可你哪次真缩了？”

    吴天真喉咙动了动。

    王胖子继续道：“他们把你推下水，这是他们缺德。”

    “可你能游到现在，是你自己有本事。”

    “别因为他们骗你，你就把自己看扁了。”

    吴天真没说话，眼泪却慢慢停了。

    小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吴天真抬头看他。

    小哥只说了两个字：“还在。”

    吴天真怔住。

    王胖子立刻接话：“听见没？小哥的意思是，我们都还在。”

    “你三叔真的假的，解连环真的假的，陈文锦说的真的假的，咱们后面慢慢查。”

    “你现在要是先把自己哭散了，那才叫亏。”

    吴天真抬手擦了一把脸，哑声道：“胖子，你说得真难听。”

    王胖子咧嘴：“难听有用就行。”

    潘子也走过来，低声道：“小三爷，不管三爷是谁，我都跟着你。”

    吴天真看着他们，心里那股崩塌感终于缓了一点。

    至少胖子在。

    小哥在。

    潘子也在。

    铁三角还没散。

    这比什么都重要。

    没过多久，众人重新聚到地宫水路旁。

    之前被蛇潮冲乱，队伍里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

    火把照在石壁上，水面反射出一片晃动的光。

    吴天真收拾好情绪，开始和陈文锦、解连环复盘地形。

    王胖子用手电筒往四周扫了一圈，皱眉道：“不对啊。”

    吴天真问：“哪里不对？”

    王胖子指着脚下：“你们看，这里虽然有水路，但周围太干了。”

    “如果真是蓄水池，墙上应该有潮线，石缝里也该有湿气。”

    “可这地方，除了这条水道，其他地方干得跟晒过似的。”

    吴天真立刻蹲下，摸了摸地面，又刮了一点石缝里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