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只觉得一股强烈困意砸下来。
意识迅速下沉。
短短几个呼吸，他就彻底陷入沉睡。
阿宁走出地宫通道时，胸口那股火还没散。
她走得很快。
徐龙刚才吞尸体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见过死人。
也亲手杀过人。
可她接受不了徐龙那样吞人。
她怕。
怕那条嘴硬、记仇、贪吃、还总爱吐槽她的蛇，真的有一天变成只认进化点的怪物。
可走着走着，阿宁的脚步慢了下来。
地宫外的通道很黑。
没有徐龙趴在背包里，她第一次觉得背后空得厉害。
现在真没了那条蛇的声音，她反而不习惯。
阿宁停在原地，脸色冷著，心里却越来越乱。
“徐龙？”
她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阿宁皱眉。
“徐龙，别装死。”
还是没有回应。
她心里猛地一沉。
这不对。
徐龙再生气，也很少完全不回她。
就算要阴阳怪气，也会跳出来刺她两句。
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反而让她慌了。
阿宁转身就往回走。
一开始还算稳。
越往回，她脚步越快。
最后几乎是跑回地宫。
可等她冲回老通道时，整个人僵住了。
地宫空了。
鸡冠蛇没了。
徐龙也没了。
只有地上剩下两具尸体，孤零零躺在血污里。
阿宁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徐龙！”
她快步冲到之前的位置，四周全扫了一遍。
没有。
她又在脑海里呼唤。
“徐龙，你出来。”
“我刚才说话重了。”
“你别闹。”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样的安静。
阿宁呼吸一下乱了。
她盯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看向周围那些空荡荡的血痕，心里又急又气。
“混蛋。”
“吃得这么快。”
阿宁握著军刀，在地宫里绕了一圈。
她没有找到徐龙，却看到了石壁深处那条蛇洞。
洞口有新鲜摩擦痕迹。
很宽。
不像普通鸡冠蛇留下的。
阿宁走到洞口，低声道：“徐龙？”
没有回应。
她想进去。
可洞口太窄，人根本进不去。
阿宁只能站在外面。
她盯着黑漆漆的洞口，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靠着石壁坐下。
“行。”
“我等你。”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慢慢稳了下来。
徐龙这条蛇小心眼得很。
记仇。嘴硬。还爱摆谱。
可他舍不得真丢下她。
从蛇沼一路到这里，多少次危险，他都没有丢下她。
阿宁闭了闭眼，低声道：“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等著等著，她又忍不住在脑海里喊。
“徐龙？”
没回应。
“我道歉。”
还是没回应。
阿宁皱眉，忽然想起之前徐龙嫌她声音冷，说她哄蛇都像审犯人。
她沉默两秒，竟然真的放软了声音。
“徐龙，出来。”
“我不该说以后不背你。”
“也不该说疏远你。”
“你听见没有？”
洞里依旧安静。
阿宁心里越发没底。
她想了想，开始用心灵沟通哼歌。
她不常唱歌。
甚至可以说，根本不会唱。
调子刚起，就跑到了不知道哪里。
一句还没哼完，连她自己都皱起了眉。
可她还是硬著头皮继续。
洞穴深处。
白光渐渐散去。
徐龙的意识刚从沉睡里浮起来，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体变化，就听见脑海里钻进来一段灾难级声音。
那声音七拐八歪。
忽高忽低。
像有人拿刀在他脑子里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