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哼了一声。
三年?
看不起谁呢。
根本不用三年。
给他半年。
只要资源管够,古墓、异兽、长生秘物全都能吞,他半年就能彻底封神。
不过徐龙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能飘。
蛇母蛇蜕还压在这里。
光是一层几千年前的旧皮,就能压得他血脉发抖。
他在心里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古墓全过了一遍。
云顶天宫很凶。
万奴王、蚰蜒、九龙抬尸棺,还有青铜门背后的东西,随便一样都不是好惹的。
张家古楼也凶。
密洛陀、强碱机关、张家血脉规矩,进去一步错,骨头都剩不下。
可真要论最危险,还是西王母宫。
这里不是单独一个墓。
整片蛇沼都是活的。
鸡冠蛇会围猎,会寄生,会模仿人声。
陈文锦这种半人半禁婆都只能躲著走。
更别说陨玉。
那东西能改变人的身体状态,也能把人拖进不知道是什么的深渊。
再加上蛇母。
这条可能和伏羲氏同代诞生的老怪物,光是蛇蜕残留的气息,就远超金蟒和普通鸡冠蛇。
夜彻底压下来后,蛇母蛇蜕下方终于安静了些。
火把被插在石缝里,光很弱,只能照出一圈昏黄。
众人各自找地方闭目休整。
王胖子靠着石壁,嘴里还嘀咕著什么,没一会儿声音就低了下去。
潘子半躺在旁边,肩膀缠着厚厚绷带,呼吸很沉。
小哥闭着眼,黑金古刀就横在手边。
黑眼镜靠着一块岩石,墨镜没摘,看起来像睡着了。
解小花坐得很直,手指搭在袖口边,连呼吸都稳得吓人。
阿宁也闭着眼。
徐龙盘在她背包里,蛇头搭在包口,冰冷蛇瞳半眯著。
整个队伍看起来全睡了。
可实际上,没一个真正睡死。
这里是什么地方?
西王母宫。
头顶是蛇母蛇蜕,外面有鸡冠蛇潮,暗处还有不知道多少机关和怪东西。
能走到这里的人,谁敢真把命交给睡梦?
尤其是黑眼镜、小哥、解小花这种人。
他们闭眼,只是让身体休息。
耳朵、气味、脚步声,全都在听。
所以拖把那群人刚有动静,几道视线就已经暗中转了过去。
拖把蹲在蛇蜕通道外侧,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泡出来。
他身边几个手下也差不多。
一个个抱着包,缩著脖子,眼神全往来路瞟。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拖把哥,真不走啊?”
拖把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小点声,怕别人听不见?”
那人都快哭了:“我也不想啊,可这地方我真待不下去。头顶那玩意儿是蛇母皮,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活过来?”
另一个也凑过来:“就是。刚才那些蛇崽子从人身上钻出来,我现在腿还软。再待下去,我怕我也中招。”
拖把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比谁都怕。
白天还觉得下墓能混点好处,现在他只想活着出去。
什么西王母宫。
什么长生。
什么宝贝。
全是屁。
命没了,捡金山都没用。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解连环像是睡了。
吴天真也躺着没动。
黑眼镜和解小花在另一边,看着也没反应。
阿宁更是闭着眼,背包口那颗蛇头都缩回去了大半。
拖把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走。”
他用气音挤出一个字。
几个手下眼睛一亮。
“现在?”
“废话,不现在难道等蛇母请你吃饭?”
拖把咬牙,慢慢站起来。
他不敢拿太多东西,只背了自己的包,又把能发出响动的东西全按住。
其他几个也学他,猫著腰,一点点往来路退。
一群人胆子小归小,逃命这事却格外清醒。
谁都没喊。
谁也没闹。
脚步轻得跟做贼一样。
王胖子半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