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了两声。
可这笑声很快就没了。
吴天真走上前,蹲下看了看那层薄膜,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伸手想碰,又停住。
“这不是塑料。”
王胖子问:“那是什么?”
吴天真抬头看向前方那些层层叠叠的巨大皮壳,声音发紧:“蛇蜕。”
王胖子的笑容僵住。
“啥?”
吴天真咽了口唾沫:“蛇蜕。蛇蜕皮后留下的外壳。”
拖把脸上的笑也没了,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
“这么大?”
吴天真点头,视线在那条被蛇蜕覆盖的通道上扫过。
“壁画上画过。”
“远古巨兽。”
“能盘踞山谷,能吞噬活人的蛇母。”
“这里应该就是它蜕皮留下的地方。”
空气一下安静。
王胖子看着眼前那五六十米长的蛇蜕,喉咙动了动,脸上的肉都跟着僵了。
“天真,你别吓胖爷。”
吴天真声音很低:“我没吓你。”
“这可能真是蛇母。”
“而且从这些蛇蜕的保存状态来看,它未必死了。”
这下,队伍里彻底没人笑了。
刚才还把这东西当塑料大棚的拖把,脸都快绿了。
“活、活到现在?”
王胖子也头皮发麻。
“几千年的蛇?”
“那得多大?”
吴天真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想象不出来。
黑眼镜走到一片垂下来的蛇蜕旁,抬手轻轻碰了一下。
那东西干硬却没有完全碎裂,表面还有一层细密鳞纹。
他指腹从鳞纹上划过,嘴上终于轻轻啧了一声。
“今天算是开眼了。”
他说著,视线不动声色往阿宁背包那边扫了一眼。
徐龙正藏在背包口,鳞片颜色随着蛇蜕的灰白和阴影变得怪异,灰中带黑,黑里又隐著一点暗红。
黑眼镜心里很清楚。
眼前这条通道再震撼,也只是蛇母过去留下的一层皮。
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阿宁身边那条还在成长的鸡冠长蟒。
蛇母已经是过去的恐怖。
徐龙却是正在长大的恐怖。
两者根本不能放在一个层面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