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息很重。
解连环已经主动进入陨玉。
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也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他在留字里写得很清楚。
外面的身份、局、恩怨，到这里为止。
他要去见陈文锦。
也要把自己最后的时间交给陨玉。
这不是被逼进去。
是主动选择。
阿宁低声道：“他决定永别外界。”
徐龙没有立刻接话。
他早就知道解连环痴情。
可真看到这行字，还是觉得这人够狠。
披着吴三省的身份活了这么多年。
躲在局里，藏在局里，最后还是为了陈文锦走进陨玉。
这地方对他来说，不只是长生的希望。
也是坟墓。
阿宁看着岩壁，声音很冷：“他把自己算进去了。”
“嗯。”
徐龙传音道：“解连环这一步，不算蠢。他的身体也有问题，尸鳖丹反噬迟早压不住。与其在外面一点点等死，不如进陨玉赌一把。”
阿宁问：“他能活吗？”
徐龙沉默两秒。
“不好说。”
陨玉能让人不死。
也能让人变成怪物。
进去的人，谁也不敢保证还能以原来的样子出来。
阿宁收回视线：“陈文锦也会进去。”
“她必须进去。”
徐龙看着那行留字，心底那点震动慢慢压了下去。
解连环已经做出选择。
吴天真那边也被推到了这里。
陈文锦藏在暗处。
黑眼镜和解小花大概率也在前面。
所有线索，都在往陨玉收拢。
徐龙的蛇身慢慢绷紧。
“走。”
阿宁转头：“方向？”
徐龙吐了吐信子，感知顺着水汽往下探。
“前面有地下河道，穿过去。”
阿宁没有废话，背紧装备，直接离开营地。
石道越走越低。
空气里的潮腥味越来越重。
不久后，前方出现水声。
地下河道横在眼前。
河水不深，只到小腿位置，水面黑沉沉的，偶尔有细小波纹滑过。
普通人看见这水，只会觉得阴冷。
徐龙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浅水区，全是鸡冠蛇。
密密麻麻的热源贴在水面下，像一层藏在黑水里的红点。
细密的嘶嘶声从河道深处传来。
一条条鸡冠蛇在交流。
有人类进入。
不止一拨。
第一拨人很多，带着火，带着血味。
第二拨人更谨慎，有一个身上气息很淡，像石头一样冷。
还有一个胖子。
胖子被蛇群拖走过，身上沾著蛇卵气味，被当成过孕育蛇卵的宿主。
徐龙听到这里，差点乐了。
“胖子命是真硬。”
阿宁问：“怎么了？”
徐龙把蛇群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阿宁脸色也有点古怪。
“王胖子？”
“八成是他。”
徐龙懒洋洋道：“被鸡冠蛇当成蛇卵宿主还能活着回来，这体质也算独一份。”
阿宁没笑。
她只是看向河道深处。
“前面有两拨人？”
“对。”
徐龙道：“一拨应该是吴天真他们，另一拨可能是解小花和黑眼镜。现在大概率已经汇合，往里面走了。”
阿宁点头，迈步下水。
水刚没过靴面，水里的鸡冠蛇就动了。
几条蛇本能抬头，鸡冠鲜红。
可徐龙只是从背包口探出脑袋，六级毒液的压迫感往外一放。
那些鸡冠蛇瞬间僵住。
下一秒，全都低头退开。
水面哗啦一声，蛇群从阿宁脚边分出一条路。
徐龙挺起蛇头，心里很爽。
“这才像话。”
阿宁在脑海里道：“你现在能命令它们？”
“不能。”
徐龙道：“它们怕我。怕，不等于听话。”
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忽然出现火光。
火把的光在岩壁上跳动，映出几道人影。
有人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