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冷声道:“我说了,我问的是你。”
陈文锦忽然笑了一下。
“裘德考的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真相了?”
阿宁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文锦看向远处。
蛇潮还在围攻吴天真一行人。
动静很大。
再待下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别的东西。
陈文锦沉默片刻。
“你想谈,就找个安静的地方。”
阿宁转身。
“跟我来。”
陈文锦没立刻走。
她看着阿宁肩头那条黑色长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蛇沼里的鸡冠蛇不会咬她。
可这条蛇不一样。
那眼神太冷静,冷静得不像蛇。
陈文锦压下心里的异样,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三者回到阿宁之前休息的大石旁。
阿宁坐在树根边,军刀没有收回去。
徐龙盘在她肩上,蛇头搭在她颈侧,通体黑得像夜色。
陈文锦坐在对面。
月光比刚才亮了些。
阿宁终于看清了陈文锦的脸。
细腻。
年轻。
甚至带着一种不该出现在她年纪上的鲜活感。
这个女人明明年近半百。
可她的脸上没有皱纹,皮肤紧得不像正常人,眼角也没有明显衰老痕迹。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阿宁甚至会以为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陈文锦察觉到阿宁的视线,神色没有变化。
这种眼神,她见得太多了。
每个知道她真实年纪的人,都会露出差不多的反应。
她先开口。
“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阿宁抬起眼。
“我不代表裘德考。”
陈文锦眉头微挑。
阿宁继续道:“我只代表我自己。”
陈文锦看着她,没接话。
阿宁语气很稳:“我想和你合作。”
陈文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
下一秒,她嗤笑出声。
“你?”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阿宁眼神瞬间冷了。
陈文锦靠着石头,淡淡道:“裘德考手下一个雇佣兵,带着一条来历不明的蛇,就敢说跟我合作?”
她看向阿宁肩头的徐龙。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知道西王母宫里面有什么吗?”
“你知道陨玉意味着什么吗?”
她每问一句,语气就冷一分。
“合作需要筹码。”
“你有什么?”
“枪?刀?裘德考给你的命令?还是你肩上这条蛇?”
陈文锦眼里带着讥讽。
“阿宁,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阿宁手指猛地收紧,军刀刀柄被她握得发出轻响。
她眼底的杀意一下冒了出来。
徐龙立刻察觉到了。
共生线里,那股怒意像火一样窜上来。
陈文锦也感觉到了。
她坐在原地没动,却微微绷紧了身体。
她不怕阿宁。
但她怕阿宁肩上那条蛇。
徐龙的蛇头缓缓抬起。
陈文锦脸色终于变了一点。
她明明感觉不到徐龙的热量,却能感觉到一种极危险的冷意,从那双蛇瞳里压过来。
阿宁心里怒火翻涌。
“你觉得我没资格?”
陈文锦淡淡道:“至少现在,我没看见你的资格。”
阿宁刚想开口,徐龙的传音已经压了下来。
“冷静。”
阿宁没有理他,掌心仍旧按著刀。
徐龙声音更冷。
“别动手。”
阿宁呼吸压低:“她在找死。”
“杀她简单,收益呢?”
阿宁沉默一瞬。
徐龙继续道:“陈文锦活着,比死了有用。“
”她知道陨玉,知道西王母宫,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路。杀了她,你能出气,但后面会少一把钥匙。”
阿宁眼里的杀意还没散。
徐龙的声音却很清醒。
“我们来找她,不是为了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