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进化点。
也不是血肉能量。
更像某种说不清的月华。
触感太轻，轻得像错觉。
徐龙等了几秒，系统没有提示。
身体也没有明显变化。
他索性懒得深究。
蛇沼本来就邪门。
西王母宫、蛇母、鸡冠蛇、金蟒，哪个正常？
多一点奇怪能量，也不稀奇。
阿宁继续往前走。
徐龙却忽然抬头。
“停。”
阿宁脚步一顿。
“怎么了？”
徐龙没有马上回答。
他竖起蛇头，蛇信轻吐。
夜色里，远处传来细密的嘶嘶声。
不是普通蛇鸣。
那声音有节奏，有方向，还有明确的传递层次。
以前他只能听出鸡冠蛇群躁动。
现在不一样了。
进化成鸡冠长蟒后，他听懂了。
那是鸡冠蛇之间的特殊交流。
召集。
围拢。
驱赶。
猎杀。
一层层命令从蛇沼深处传出来，再被无数鸡冠蛇接力传递。
徐龙热感铺开，感知一路延伸。
前方山林深处，密密麻麻的热源正在聚集。
不是几百条。
而是上万条鸡冠蛇。
它们像一张会动的红色大网，从树根、石缝、水洼和腐叶下不断钻出，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目标，正是吴天真一行人。
阿宁低声问：“有蛇？”
徐龙声音沉了些：“很多。”
“多少？”
“上万。”
阿宁眼神一冷。
这个数量，已经不是人力能硬扛的程度。
徐龙传音道，“不要继续往前。”
阿宁没有多问。
她找了一处背风的树根旁坐下，把背包放在身侧，军刀横在腿边。
徐龙从她肩头慢慢滑到旁边树枝上，鳞片颜色融入夜色，只留一双蛇瞳望着远处。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蛇潮路线有一段距离。
足够旁观。
不容易卷进去。
不久后，远处果然乱了。
火光亮起。
人声、枪声、蛇鸣声混在一起。
吴天真那边被蛇潮围住了。
王胖子的怒骂声最明显，隔着很远都能听见几句。
潘子伤得不轻，声音断断续续。
吴天真明显慌了，但还在撑。
小哥的刀光偶尔从树影间闪过，每一次落下，都有鸡冠蛇被斩断。
阿宁看向徐龙：“不救？”
徐龙懒洋洋道：“救什么？他们命硬。”
阿宁没说话。
她不是什么圣母。
吴天真那边是死是活，跟她关系没那么深。
就在这时，蛇潮里忽然窜起一道赤红影子。
小哥刚斩断前面几条鸡冠蛇，侧后方一条藏在腐叶下的鸡冠蛇猛地弹出，毒牙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吴天真脸色大变。
“小哥！”
就在这时。
二十米外，腐叶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
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
可徐龙现在是成年期鸡冠长蟒，蛇类感知比之前强了太多。
那点动静落进他耳朵里，跟有人在旁边踩断树枝没区别。
他蛇头猛地转过去。
热感锁定铺开。
树根、泥水、草丛、碎石，全都被他扫了一遍。
没有热量。
什么都没有。
可动静确实存在。
徐龙的蛇身瞬间绷紧。
不对。
普通人躲不过他的热感。
普通野兽更躲不过。
哪怕是鸡冠蛇，体温再低，也会有极弱的热源痕迹。
可那片地方一片死寂。
像那里根本没有活物。
徐龙脑子里一下闪过一个人。
陈文锦。
半人半禁婆。
只有这种身体状态，才可能同时规避蛇类的热感和气味探测。
徐龙蛇瞳微冷。
“老狐狸一个。”
“躲得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