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真急得脸色发红:“再快点!”
王胖子一把拉住他后背的包带:“快个屁!你再这么冲,没找到三爷,先让蛇送走了!”
吴天真咬牙:“胖子,你别拦我。”
“胖爷不是拦你,是怕你送命!”
潘子也道:“小三爷,越急越容易出错。”
吴天真没再说话,可脚步依旧很快。
徐龙盘在阿宁胳膊上,热感锁定一路铺开。
哪里有蛇,他提前传音。
“左边树根下。”
阿宁脚步一偏,避开。
“前面石头缝。”
阿宁抬手拽住吴天真后领。
吴天真被迫停了一下。
下一秒,一条鸡冠蛇从石缝里弹出,擦着他的裤腿飞过去。
王胖子吓得脸都白了。
“我靠!差一点!”
吴天真也惊出一身冷汗。
他回头看向阿宁:“谢谢。”
阿宁淡淡道:“看路。”
徐龙趴在她手腕上,心里哼了一声。
谢错人了。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
吴天真暂时不能死。
这人要是死了,后面的局全乱。
一行人从清晨走到正午。
远处的红色信号烟早就散了。
山坡依旧没到。
看着不远,走起来却像隔着十几道沟。
西域烈日挂在头顶,热得像要把人晒裂。
林子里湿气重,汗水流出来干不了,只能黏在衣服上。
吴天真嘴唇发干,脸色发红。
王胖子更惨,衣服前后全湿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潘子一直咬牙撑著,肩膀上的枪带勒出红痕。
就连小哥,额角也有了细汗。
唯独阿宁看起来还算清爽。
她手臂上盘著徐龙。
徐龙通体冰凉,鳞片贴着她皮肤,像一块会呼吸的冷玉。
热意刚涌上来,就被那股凉意压下去。
王胖子看得眼馋,喘着气道:“阿宁老板,你这蛇还有降温功能啊?”
阿宁看了他一眼:“你想试试?”
王胖子立刻摆手:“算了,胖爷怕它给我降到地下去。”
徐龙懒得睁眼。
阿宁却轻轻摸了摸他的背。
烈日照在徐龙身上,他非但不难受,反而舒服得鳞片都微微张开。
高温对人是折磨。
对他像补品。
阳光一层层落在蛇身上,热量透过鳞片渗进去,慢慢变成稳定的暖流,支撑着他继续恢复体力。
吴天真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潘子。”
他声音发哑,“你确定是这边吗?”
潘子看了看四周,又看向远处被林子挡住的山脊,眉头拧成一团。
“不好说。”
这三个字一出来,吴天真的脸色彻底变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旁边断树上,抹了把脸上的汗。
“不是,潘子,你可别吓人啊。咱们追了半天,腿都快跑断了,你现在说不好说?”
潘子没理他,只盯着周围。
吴天真咬著牙,眼圈都有点红。
“信号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他猛地转身,看着眼前茫茫山林,声音一下低了下去。
“可为什么找不到?”
“三叔到底在哪?”
没人接话。
小哥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林子,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阿宁靠在树边,呼吸比平时重一点,但状态还算稳。
徐龙盘在她手臂上,鳞片贴著袖口,颜色随着阴影变成深黑。
他看着吴天真那副又急又丧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无语。
“这小子是真被吴三省拿捏死了。”
“一个红烟,命都不要了。”
吴天真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前面是密密麻麻的藤蔓。
再往里钻,根本不知道会钻到哪去。
他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要是方向错了呢?”
“要是我们一直在绕圈呢?”
“要是三叔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等着人去救,可我们却找不到他”
王胖子嘴上不靠谱,这时候也不敢乱开玩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吴天真的肩膀。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