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有这么可怕?”
“我现在明明很乖好吧!”
王胖子退得最快,一边退一边嘟囔:“胖爷我这身肉可不是给蛇准备的。”
黑瞎子也往旁边让了半步,笑着道:“阿宁老板,以后睡觉的时候,记得提前说一声它在哪。瞎子我胆小。”
阿宁看了他一眼:“你胆小?”
黑瞎子很认真地点头:“怕蛇。”
王胖子当场翻白眼:“你怕蛇?黑爷,你这话鬼都不信。”
黑瞎子笑了笑:“鬼信不信不重要,我信。”
小哥没退太远。
可他的目光一直在徐龙身上。
徐龙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把脑袋藏进阿宁袖口附近,只露出半个鸡冠。
阿宁找了一块相对干的地方坐下。
徐龙顺势盘在她左胳膊上。
那道赤红纹身被蛇身盖住,外人看不见半点异常。
这让阿宁心里稍微安定。
她抬手摸了摸徐龙的背鳞。
鳞片冰凉,细密,摸起来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恶心。
甚至因为共生带来的亲近感,她觉得这触感还挺舒服。
徐龙憋屈归憋屈,脑子却没闲着。
现在局面已经很清楚。
他必须跟着阿宁。
靠自己在蛇沼里混,风险太大。
别看他有系统,有蛟龙血脉,有二级毒液,可他现在本质上还是幼年期。
一米长,两公斤。
在这鬼地方,随便来个大家伙都能把他当辣条嗦了。
更别说大部分猎物和资源,都要供给蛇母。
蛇沼里的食物看似不少,可真正能让他进化的血脉资源,绝对稀缺。
他要是靠野外搏杀,一路吞小鱼小虾,猴年马月才能开启进化方向?
阿宁就不一样了。
她背后是裘德考。
那老头别的不说,钱肯定多。
财力雄厚,人手也多。
只要阿宁愿意,弄来大量猎物给他吞噬,难度绝对比他自己在野外打生打死低一万倍。
只要能吃,只要有资源,统统都能变成他的进化养料。
另一边,队伍里的人开始重新休整。
可谁都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靠近阿宁。
几个伙计原本想去河边取水,一看阿宁胳膊上的蛇,硬是绕了一个大圈。
有人小声嘀咕:“真不怕咬啊?”
旁边的人赶紧压低声音:“别说了,蛇听不听得懂谁知道?”
“那东西刚才咬脖子都没咬死她,邪门得很。”
“离远点总没错。”
王胖子听见这些话,脸色更难看。
他坐到吴天真旁边,压着嗓子道:“天真,我还是觉得不靠谱。阿宁肯定有事瞒着咱们。”
吴天真看着阿宁的方向。
她坐在河边不远处,背挺得很直,左臂自然垂著。
那条蛇盘在她胳膊上,乍一看像一只赤红手镯。
吴天真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王胖子急道:“知道你还不问?”
“问了她也不会说。”
吴天真收回视线,“而且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她瞒了什么,是那条蛇。”
王胖子叹了口气:“胖爷我现在一看见红脑袋就发憷。”
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别怕,它看不上你。”
王胖子脸一黑:“黑爷,你这是安慰人还是损人?”
黑瞎子笑眯眯道:“实话。”
王胖子骂骂咧咧:“胖爷这一身肉怎么就看不上了?呸,不对,它最好看不上!”
小哥走到一旁,靠着树干坐下,却没有闭眼休息。
他的视线偶尔扫过阿宁和徐龙。
徐龙被他看得烦,可又没办法。
“这小哥真难缠。”
“要不是打不过,高低给你吐两口毒雾。”
徐龙安安分分盘在阿宁胳膊上,开始装乖。
休整的时候,阿宁忽然来了兴致。
阿宁伸手托起徐龙的身体,仔细打量了一圈。
徐龙被她托在掌心,整条蛇都绷住了。
“你又想干什么?”
可惜阿宁听不见。
她看了半天,忽然说道:“总不能一直叫你蛇。”
徐龙心里一咯噔。
这个语气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