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肩口往里钻,冻得人浑身发麻。
双手早已失去了知觉,只知道死死攥着手里的长枪,那是他唯一的依仗,也是他在战场上立功受赏……或者活下去的希望。
“把你身上的胴丸脱下来,你是想要沉入河底吗?”,足轻组头长村市兵卫走过来,将平助身上的胴丸收回。
有那么一瞬间,平助感觉身上好像暖和了一些。
营地里的号角已经响过三遍,主将药师寺元一的身影出现在河岸,身披厚重的大铠,腰间长刀出鞘,风雪中带来他的声音,“分批渡河,动作要快!拿下和歌山城,人人有赏!
一番枪,晋武士,赏知行两百石。”
丰厚的赏格,引来足轻们的一阵欢呼。
平助和身边十几个同队的足轻挤在一起,被前排的武士推着,一步步靠近河岸。
前面,高贵的旗本武士们,此刻已经全部踏入河中,正朝着南岸猛冲。
脚下的积雪早已被踩的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费劲全力,冰水灌进草鞋里,冻得脚趾生疼。
河水冒着白气,只是看看,就让平助浑身发颤。
组头市兵卫率先踏入水中,水深刚刚才到腰腹,他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还是朝着南岸迈了一步,回头喊道,
“跟上!别停!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