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题几乎没有纠结的，大题也写得满满当当，连那道她最怕的历史论述题都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

    她放下笔的时候，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改了两道不确定的选择题。

    当下午最后一科的，最后一道题做完，放下笔的那一刻，林妙妙坐在座位上，也是有些愣愣的。

    高中三年，无数的卷子，无数的夜晚，无数根写空的笔芯。

    就这样，真的要结束了。

    铃声响起，她跟着人群走出考场，其实她还是有些迷茫的。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在见到顾璟之后，全都抛在脑后了。

    考场门口，顾璟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手里拿着两瓶水，和昨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

    但今天他的嘴角弯得，似乎比昨天大了一些。

    “结束了？”顾璟笑着询问道。

    “结束了。”林妙妙回道。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一种如释重负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

    象是跑完八百米之后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象是背了一整年的重物，终于可以放下。

    江天昊从后面冲出来，一把搂住钱三一的肩膀，被钱三一面无表情地推开，但他不在乎，他又冲向顾璟，被顾璟侧身躲开了，他也不在乎。

    他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喊：“解——放——了——”

    在人来人往的空地上，声音回荡着，引来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不过，江天昊此时说出的，也是众多考生的心情。

    所以他并没有尴尬太久，很快便有同样外向的同学，也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