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年轻女子咬着嘴唇,眼眶已泛了红。
“咱们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等来圣僧,难道又要……”
周驿丞站在人群中,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她虽是女官,却也明白这人情世故的厉害。
神仙之间也有交情,也要面子。
若这位长老,当真看在牛魔王的面子上饶了如意真仙。
那西梁女国百万女子的苦楚,又有谁来管?
女官更是眉头紧锁。
“驿丞大人,此事怕是要糟。
那牛魔王听闻是西牛贺洲赫赫有名的大妖王,连天庭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圣僧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得罪了牛魔王?
反之,咱们西梁女国的百姓……”
周驿丞制止了她,望向玄奘。
玄奘双手合十,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虽是凡胎肉眼,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这信中的声音他只听了头一句,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只是。
玄奘不急着开口,静静地站在桂花树下,等着悟空将信读完。
信中声音继续。
“诸位西梁女国的父老乡亲,老牛明白你们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老牛虽是妖,却也懂道理。
他做的这些事,便是老牛听了,也觉得脸上无光。”
那老妪听到此处,微微愣住。
妖怪也会觉得脸上无光?
“老牛也不怕自揭家丑。如意是老牛的亲弟,同出一脉。”
“如意的性子,老牛再清楚不过。
他天资比老牛高,修行比老牛勤,道行本该在老牛之上。
可他太傲,傲到连天都不服。
当年在翠云山,他因为一桩小事与铁扇大吵一架。
铁扇说他走火入魔而不自知。
他冷笑不已,连包袱都没收拾,当夜便下山走了。
那一走,便是千年不曾回来。”
红孩儿听到此处,撇了撇嘴。
“我娘确实说过二叔走火入魔。
言他眼中有灰气,劝他闭关静修。
他不听,还说我娘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
我娘被气得不轻。”
“后来。
铁扇跟老牛说过。
她之所以说如意走火入魔,是因为她在如意眼中看到了一缕灰气。
铁扇修行虽不及老牛,但她天生一对修罗瞳,能看透世间不少物事之本质。
她说,那灰气非寻常心魔反噬,乃外道之气也。”
悟空金睛一凝。
“铁扇当时便警告如意,说他已被外道盯上。
如意不以为然,还嘲笑铁扇疑神疑鬼。
铁扇见他执迷不悟,便让老牛劝他。
可如意是老牛的族弟,老牛怎么劝?
劝轻了不管用。
若是重的呢,伤兄弟情分。
老牛左右为难,一拖便是许久。
后来。
他下山走了,老牛以为他只是一时气恼,过些时日便回来了。
谁知他这一走,便是千年。
期间杳无音信。
老牛派人四处寻他,却始终寻不到踪迹。”
妇人们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直到三年前。
红孩儿回山,跟老牛说起他在西梁女国感应到了二叔的气息。
老牛当时便想去寻他,但红孩儿说气息不对劲。
里面掺杂浊气,听道长说似乎是来自归墟。
老牛一听这二字,便知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
归墟是什么地方,想必不用老牛多说。
那是三界的背面,是天道之外的存在所居之处。
但凡与归墟沾上边的,没有一桩是小事。”
女官听着,脸色更白了几分。
虽不知归墟是什么,但能让一位大妖王郑重其事地提起。
必定不是什么好去处。
“老牛当时便想亲自来西梁女国,但铁扇拦住了老牛。
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意被外道侵蚀了许久。
早已不是当年的如意。
老牛若贸然前去,不但救不了他,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直到今日,老牛总算等到了时机。”
李晏心中微动。
铁扇公主不愧是罗刹女出身,心思缜密,远非寻常妇人可比。
之所以让牛魔王等,便是猜测取经人会路过西梁女国。
他和悟空皆在此。
这是唯一能将如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