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精若在此时回兜率宫,自然是情理之中。
可这一难之中,降服妖魔的戏码却还未演完。
天庭那边多少双眼睛在看着。
总不能让青牛精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去,连个过场都不走。
心念电转,已有了计较,密语传音道:“前辈,这一难尚未了结。
天庭那边还在等着看取经人如何降服金兜洞的妖王。
若前辈就这般回去,未免太过平淡,恐怕会让人疑心。”
青牛精恍然:“小友是说……”
“不如请大圣与天蓬元帅往兜率宫走一遭。”
“就说是刚刚得知老君的坐骑下凡为妖,特来请老君出手收服。
这般一来,既全了取经人的体面,也免得天庭那边闲言碎语。”
青牛精眼睛一亮:“妙!妙!这个主意好!
俺老牛在下界为妖数月,
如今被取经人请来的主人收服,这话传出去,才叫一个顺理成章。”
悟空金睛一转,嘿嘿笑道:
“俺老孙与老君打过几回交道,他那兜率宫俺熟得很。
只是俺老孙的身份如今是取经人的行者,去请老君收服自家的坐骑,
总得有个由头。
呆子...”
拿金箍棒捅了捅八戒,“你跟老君有旧,你跟俺去最合适。”
八戒脸色一僵,猪耳朵竖了起来:“俺老猪不去!”
“为何不去?”悟空故意问道。
八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君待他恩重如山,替他炼了九齿钉耙,还在钉耙上刻了那两行铭文。
可他呢?
在天庭犯了事,被贬下凡间,错投了猪胎。
后来皈依了沙门,保了唐僧去西天取经。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寻常.
可在他自己心里,却总觉得亏欠了老君太多。
如今要他再去兜率宫见老君,这张猪脸往哪里搁?
青牛精见他这般模样,哼了一声:
“怎么?天蓬元帅如今保了唐僧,便不认老君了?”
“不是不是!”八戒急得摆手,
“俺老猪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只是……只是……”
“什么?”青牛精逼问道。
八戒咬了咬牙,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俺老猪对不住老君。
当年老君替俺炼了钉耙,指望俺在天河水军好好干,护住三界水脉。
可俺老猪不争气,多吃了几杯酒,撒了疯,丢了官,还错投了猪胎。
这些年来,俺老猪连兜率宫的门都不敢靠近。
生怕老君见了俺这副模样,心里头不痛快。”
玄奘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悟能。你既有此心,更该去见老君一面。
恩情在前,避而不见,非是修行之道。
贫僧虽不通道门之法,却也知因果二字。
你欠老君,总该有个了结。”
李晏也道:“法师说的是。
元帅心中既有愧疚,更该去见老君。
老君何等人物,岂会计较这些过往?
况且,那钉耙上的铭文,不正是老君的心意么?”
九齿不为伤,护得一念长。
老君刻这两行字的时候,并未责怪他丢了天蓬元帅的官职.
只是叮嘱他,这柄钉耙的本意是护。
九齿虽利,却不可滥伤无辜。
修行之路,护得一念之善,便是一生之功。
八戒的眼眶有些发酸。
“好!俺老猪去!”
悟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像是俺老孙的兄弟!
走走走,咱们这便去兜率宫,找那老官儿说道说道!”
青牛精也露出了笑容。
“猴子,待会儿到了兜率宫,便说是俺老牛偷了老爷的宝贝下界为妖。
被你们寻到了踪迹。
老爷知晓,自然会配合你们演这出戏。”
“大圣,天蓬。”
李晏复又叮嘱,“到了兜率宫,说话行事须得注意分寸。
天庭之中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一难,须得演得真切些。
大圣可以闹,但不能太过。
元帅能怯,却太虚不好。
贫道在凡间等你们的好消息。”
“兄弟放心,俺老孙心里有数。老官儿那边,俺老孙自有分寸。”
悟空脚踩筋斗云,风驰电掣。
八戒驾着云,跟在后头,越近兜率宫,脸色紧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