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挠了挠腮帮子,“怎么个诱法?”
“蜉真君的残念之所以寄生于兕魂之中,
是因为兕魂能为其提供存续所需的先天之气。
若是有一缕比兕魂鲜活之物出现,
它必然按捺不住,自行脱离兕魂,前来夺取。”
青牛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小友是说……俺老牛?”
“前辈体内有一丝兕族血脉,虽不及先天兕魂那般精纯,却胜在鲜活。
蜉真君的残念若能夺舍前辈之躯,
便可借前辈的血脉之力,将先天兕魂彻底炼化。
这份诱惑,它无法拒绝。”
青牛精旋即咧嘴一笑:“好!那便这么办。
俺老牛倒要看看,这不知多少万年的残念,还有几分本事。”
在距离那窟窿三尺之处站定,周身青光大盛。
可见一头兕兽的虚影,与本体一样,只是更凝实了几分。
这便是青牛精体内的兕族血脉之力。
将血脉之力催发到极致,那一缕兕兽虚影昂首嘶吼,声震石窟。
先天兕魂感应到同族血脉的气息,登时发出一阵欢鸣,朱红光芒骤盛。
唰!
灰白细蛇从朱红光芒上松开,朝着青牛精的方向探了出来。
顶端渐渐膨胀,化作一个模糊的头颅形状。
“来了。”李晏密语传音,“按计行事。”
话音未落。
那道灰白细蛇已从兕魂之上彻底脱离,化作一道灰白流光,扑青牛精眉心!
眨眼间便已到了青牛精面门之前。
然就在此时,铜铃大眼中精光暴射。
四蹄踏地,血脉之力化作一道屏障,将那灰白流光挡在面门三寸之外。
“等的便是你!”青牛精怒吼,蹄子猛抬,向那灰白流光狠去。
轰!
这一蹄之力何等惊人,整个石窟都为之震颤。
灰白流光被踏得倒飞而回,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方才稳住身形。
便在此时,悟空已悄然绕到了灰白流光身后。
金箍棒抡起,兜头便是一棒!
连破空之声都没有。
悟空自证得大罗之后,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举重若轻,收发由心。
直到棒身触及灰白流光,棒力方才爆发。
砰!
灰白流光被这一棒砸得四分五裂,化作数十缕细小的灰白烟气,四散飞逃。
“想跑?”
八戒早已守在石窟东侧,九齿钉耙舞得密不透风。
那钉耙乃是老君亲手所炼,九齿之上各有一道镇邪符印。
灰白烟气撞上耙影,便嗤嗤作响,顷刻间便消散了三成。
沙僧守在石窟西侧,降妖宝杖横在身前,牙铲泛着幽光。
虽不言语,出手却沉稳,将一缕灰白烟气拍回阵中,不使其有一丝漏网。
李晏与青牛精则各守南北。
青牛精四蹄踏地,血脉之力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将石窟南侧尽数封锁。
李晏则立在石窟北侧,竹杖轻点,五色光华流转不息,布下了一座八卦阵势。
那数十缕灰白烟气在阵中左冲右突,四处乱窜,却始终找不到一丝缝隙。
渐渐地,那些四散的灰白烟气重新聚拢,在石窟中央凝成一团。
那团灰白浆糊不断蠕动。
时而凸起一张扭曲的人脸,偶尔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最终,它化作了一个半人半兽的形状。
上半身隐约是个男子的轮廓。
五官模糊不清,唯有一只竖瞳生在眉心,暗金之色。
下边却是一团不断翻涌的灰白浊气,无数触须从中伸出,在空中胡乱挥舞。
“蝼蚁……”声音如同无数张嘴低语,“也敢阻本座?”
悟空嗤笑:“俺老孙见过不少嘴硬的,你这般嘴硬的倒是头一回见。
都被打成这般模样了,还在这儿充什么大头蒜?”
棒身金光大盛,照着蜉真君的残念当头砸下。
如同一轮烈日坠落人间。
棒锋所至,虚空都为之扭曲,石窟四壁的石子被气浪卷起,在空中炸成齑粉。
蜉真君残念嘶鸣,触须疯狂舞动,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屏障。
一层、两层、三层……足足七层屏障,在棒下接连破碎,化作漫天碎屑。
蜉真君残念急退,欲要躲开这一棒。
然它快,八戒更快。
呆子虽平日里懒散,可一旦动起手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他早已算准了蜉真君残念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