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辛环,拜见尊上。”
灰白光雾微涌。
声音从中传出,飘忽不定,听不真切来处。
“火德败了?”
辛环:“败了。火德星君的火焰被金刚琢尽数收去,半招未出。”
片刻,又道:“雷、水、瘟三部联手,如何?”
“也败了。那金刚琢真真厉害,先天法宝名不虚传。
弟子试探数次,未能寻得破绽。”
灰白光雾中泛起一丝波动,似是有些失望。
过了许久。
“无妨。金刚琢虽强,却只能套物。
你且回去,待那猴头再搬救兵之时,只需按计行事。”
辛环叩首:“弟子遵命。”
金刚琢能套万物,却套不住什么?
心?
思忖间,李晏悄然回到天街。
前方一阵喧哗传来。
仙官簇拥身披紫金长袍的神官,急急往灵霄殿方向赶。
神官清瘦,手持一卷玉简,面色凝重,似有大事禀报。
李晏定睛一看,认得此人乃是掌天界药草丹药的华佗仙翁。
此人平日里,多在药圃炼丹。
如今,却破天荒地出现在天街之上,神色还如此焦急。
思绪浮动间,李晏悄跟上去。
华佗仙翁一路直入灵霄殿。
殿门未关严,内里声息可闻。
“启禀玉帝,西牛贺洲瘟疫已蔓延三州十九县,病者逾十万,死者已过三千。
诸般汤药皆不见效。
贫道以九转灵芝,千年雪莲,太乙紫金丹调配的解毒散,竟毫无用处。
瘟疫非风寒暑湿,亦非寻常瘴疠。
更似从魂魄深处先烂,再漫及肉身。”
殿中一片哗然。
“仙翁可有破解之法?”
“贫道细查病者魂魄,发现其灵台深处,皆有一缕灰气盘踞。
极难驱除,寻常道法触及便散,却转眼又在别处聚拢。
贫道以为,此非寻常瘟疫,乃是域外之物渗入地脉所致。”
又是一阵骚动。
“玉帝,臣以为,此瘟疫与金兜山那妖魔或有牵连。臣请旨往金兜山一探。”
李晏认出这声音是太白金星。
老星君向来与悟空交好。
五百年前招安时,便是他从中斡旋。
金星说话向来滴水不漏,此番主动请缨,想必是得了什么风声。
“准。金星持朕玉符,往金兜山走一遭。
若那妖魔当真与瘟疫有涉,便传朕旨意,命其即日返回天庭。”
片刻后,太白金星捧着玉符走了出来。
白须发飘动着,面色从容。
瞧见走过来的猴子。
“大圣倒是好耐性啊。”
“老星君,俺老孙可是亲眼见了火德,雷部,水部,瘟部的人一个个败下阵来。
你这会儿去,可别也把玉符给圈子套了去。”
太白金星抚须笑道:“大圣说笑了。
老朽此去,只为传旨。
那妖魔若是天庭旧识,接了旨意自会退去。”
说完,驾起祥云往金兜山去了。
老金星走后不久,天街尽头忽传急促脚步。
数名仙官慌张奔来。
“急报!急报!
西牛贺洲瘟疫已侵入天河水脉,天河下游三处仙台已有病发者!”
瘟疫入了天河水脉?!
那是天界根基之一,天河之水贯通三界。
若真受污染,那可不是三州十九县的事了。
整个三界水脉都要遭殃。
玉帝声音有了些许波澜。
“传朕旨意,封锁天河下游三处仙台,凡病发者隔离处置。
传普化天尊入殿议事!”
悄然间,李晏隐没身形。
不多时,一道紫金身影阔步入内。
身形魁梧,面如重枣,浓眉入鬓,一双丹凤眼威棱四射。
周身雷光隐而不发,压得殿中众仙法力都为之一滞。
普化天尊入殿后,朝玉帝拱手一礼:“臣闻陛下相召。”
“西牛贺洲瘟疫入天河水脉,爱卿掌雷法,雷法可克瘟瘴。
朕欲命你亲赴天河下游,以雷火净化水脉,你可愿往?”
一息后。
“臣愿往。但有一事,须先向陛下禀明。
雷法虽能克瘟,但若瘟疫根源不除,不过治标不治本。
臣以为,当日从天河下游溯源而上,查清瘟疫入水之源头,方能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