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番上天,莫非又有什么难处?”
李晏嘻嘻笑道:“俺老孙什么时候没有难处?
倒是星君你,面色瞧着比上次见时红润了些,莫不是吃了什么补药?”
延寿星君眼中极快闪异,旋即抚须而笑。
“修行之人,哪有什么补药可吃。
不过近来多调养了几日,气色好了一些罢了。”
李晏不多问,径自往前走了。
走得远了,却从余光瞥见,延寿星君在原地站了片刻。
望着猴子背影,眉头微皱,匆往而去。
李晏若有所思,行至灵霄殿前,正要入内,却被一位天师拦住。
清虚道德真君也!
此人位列天庭上八洞之一,平日不大露面,今日却守在殿门之前,面色肃然。
手持玉笏,朝行者拱手:“大圣留步。玉帝有要事,暂不见外臣。”
李晏金睛一转,笑着言:“俺老孙算得什么外臣?
五百年前,齐天大圣的名头,难道还换不来老官儿一面?”
清虚道德真君面不改色。
“大圣若要见玉帝,须得容我通传。
只是...今日席上诸仙议论之事,牵涉西天佛门。
大圣如今既保唐三藏西行,在此场合露面,恐怕多有不便。”
李晏明了,也不再强闯,嘿嘿道:“既然如此,俺老孙便在这殿外等着。
老官儿商议完了,再进去。
俺有的是时间。”
他往殿前台阶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开始梳猴毛。
清虚道德真君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赶。
只得摇头进了殿中。
李晏坐在殿前,好似百无聊赖,暗中将山河社稷镜催到极也。
镜面旋转,照出灵霄殿内的气运流转。
其中,数十道仙光交错。
有几道边缘,如同白璧微瑕。
而且,那些灰白光华,隐汇成线,向某个方向而去。
李晏顺着走向推衍。
赫然间,发觉是通往南天门外的天尊别府。
李晏眉头一挑。
普化天尊掌雷部,位极人臣,道行精深,乃是天庭之中少有的实权人物。
他若也与归墟有所牵连的话...
正思忖间,传来御音。
“殿外可是齐天大圣?”
李晏收了山河社稷镜,朝殿内拱手唱喏:“老官儿,正是俺老孙。”
殿门缓启,玉帝端坐御案之后,身周紫气缭绕。
面容看不真切,只觉浩瀚威压弥出,如同日月当空,让仙都不敢直视。
但李晏道行已深,加上山河社稷镜护体。
威压落在身上,不过如风拂面。
入殿后,朝上一礼道:“老官儿,俺老孙有事相求。”
“你且说来。”
“一兕怪神通广大,腰间一白圈儿套了俺老孙的棒子。”
玉帝听罢,望向殿中诸仙:“哪位爱卿愿往一探?”
一时寂然。
李晏扫过殿中诸仙。
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接话。
只一位身披赤红仙袍的大神出列。
“臣愿往。”
李晏定睛一看,乃是火德星君罗宣。
火德星君掌人间火部正神。
五百年前,曾参与围剿花果山,与悟空也算旧相识。
但李晏看见火德星君那刻,山河社稷镜就为之一震。
火德星君周身的赤红仙光之中,竟也有一丝灰白痕迹。
虽被火气掩盖得极好,却瞒不过李晏的眼睛。
念头电转。
火德星君主动请缨,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面上作大喜状,拍手道:
“星君出手,那妖怪的圈子再厉害,也抵不过真火烧!”
火德星君微笑:“大圣谬赞。只消大圣引路,小神这便去。”
玉帝颔首准奏。
火德星君当即点起本部火部众神。
带上了五轮火鸦,火马火犬,火龙火蛇,出了南天门,往金兜山而去。
李晏引在头里。
余光却始终锁着那缕灰白之光。
行至半途,李晏察觉,火德星君袖中暗藏一道符箓。
材质乃黑色兽骨磨成,其上有灰白纹路浮现。
“星君快些,莫让那妖怪跑了!”
火德星君应了一声,暗自捏碎符箓。
唰!
一缕灰烟,无声无息,没入云层,不知飞向何处。
李晏锁定灰烟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