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力证道霸道无比。
可话又水回来了。
金箍棒本就是定海神珍铁。
重逾万钧,以力破之倒也契合。
功德证道看似稳妥。
毕竟。
猴子这一路上也救了些百姓,但杀妖除魔之功德,却被道佛两家分去了大半。
如此看来,怕是还不够。
至宝证道倒是现成。
金箍棒就在身边。
可惜这件宝贝的品阶还差了些火候,须得再温养万年,方能与先天至宝比肩。
那么,以身证道呢?
金刚不坏之身倒是个好底子。
只是,此法太过凶险。
万一出了岔子,七日之内,根本来不及补救。
以道证道……悟空想到四字,心头为之一动。
李晏说他走的是此法。
兄弟的性子他清楚,看似温和淡泊,心中却有铁打脊梁,认准了道便死不回头。
可俺老孙的道是什么?
闹天宫,取经,护猴子?!
这些是一件事,还是三件事?
诸般思绪,来回反复。
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里。
猴子将七般法门不断推演。
走不通的便放下。
直到。
第四日凌晨之时。
金眸中闪过两道洞彻之光。
“原来如此。”猴子不禁失笑,“祖师啊祖师,你老人家瞒得俺好苦。”
大品天仙诀的根本,不在七般法门之中的任何一种。
原因无他,七般法门皆是路。
可路不等于道。
道是本,路是末。
前者为根,后者是叶。
菩提祖师传他大品天仙诀之时,便再三说过。
修仙之根本,在于性命双修。
当年。
猴子只当是入门心诀,囫囵吞下便去学七十二变了。
却不知其间,藏有大品天仙诀之核心。
故此,大罗之道莫向外求,在于内证!
想清楚后,悟空盘膝坐定,将法力尽敛。
心神沉入灵台深处,去寻找性命桥。
第五日。
石室中光华大盛。
第七日。
花果山为之微震。
猴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大地在颤抖。
山涧溪水也泛了波纹。
飞鸟惊叫,飞上高空,盘旋不下。
四健将领着众猴跪在水帘洞外,老少爷们,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小钻风趴在白脑壳背上。
小爪子紧抓白毛,小声问:“大王会不会有事?”
白脑壳龇牙咧嘴:“大王是齐天大圣,天都捅得穿,能有啥事?”
嘴上这么说,可他自己也在担忧。
到了,第七日,黄昏。
——嗡——悠扬钻进耳里,让人从心底生出安宁。
此时,马元帅蹲在山溪边洗脸,兀自停下。
望向水帘洞,哆嗦嘴言,“大王……要成了?!”
流元帅站在后方,把酒葫芦搁在石上,旋即整衣襟,正冠带。
“老兄弟们。”流元帅高声,“整衣正冠!”
二将对视,各将袍子理了又理。
随后,四老猴并肩站在溪边,面朝水帘洞,神色肃穆。
好似又回到了五百年前,美猴王点将时那般。
而山中群猴也听见了那声。
小猴子们不懂什么叫【天道嗡鸣】,只觉得好听极了。
它们安静下来,两只小爪子捂嘴,大气也不敢出。
一时间,好像整座花果山在笑。
连风穿过桃林之声,都似哼歌一般。
白脑壳耳朵抖了,小声道:“俺的毛怎么全竖起来了?”
小钻风一看。
果真有撮白毛直立。
此刻,石室之中,悟空盘膝坐在太极蒲团上,七片龟甲悬在身周。
各射出一道光华,织成斑斓之幕。
悟空闭着双眼,面容平静,呼吸悠长。
猴子心神早已不在石室之中了。
那是一片无垠虚空。
光暗交织期间,不断融分,永无止息。
此乃上古混沌初生之地也。
而悟空神魂立于中央。
金甲褪去。
连毛脸雷公嘴的皮囊也变透明起来。
只剩下,本源一点灵光。
渐渐的,光暗拨动,